誠。誠 2007-12-21 15:29
(轉貼)軍事小說 兄弟連 第1章至19章(再有野SEE)
[size=2][font=細明體][b]第一章 「我們想要那翅膀」(有意可到[url=http://bbs.kyohk.net/thread-584586-1-1.html]http://bbs.kyohk.net/thread-584586-1-1.html[/url] DOWN兄弟連電視節目)
[/b][size=12pt][color=blue]美國陸軍101空降師506傘降步兵團團E連的成員來自全國各地,有不同的背景。他們其中有農民、礦工、山裡人,還有南方腹地的子孫(註:南方腹地:美國東南部一地區,通常包括亞拉巴馬州、佐治亞州、路易斯安娜州、密西西比州和南卡羅來納州)。有些人家裡非常窮,有些人則來自中產階級家庭。一人來自哈佛,一名來自耶魯,兩人來自UCLA(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只有一名是老兵,還有幾個人來自國民警衛隊或預備役。他們都不是職業軍人。 [/color][/size][/font][/size][size=12pt]
[size=2][font=細明體][color=blue] 他們在1942年的夏天集合在一起,當時歐洲已經經歷了3年的戰火。到1944年春末,他們將成為空降輕型步兵師的一個精銳連隊。
E連的140名官兵從全國各地來到E連的出生地:佐治亞州的塔可亞(Toccoa)基地。但他們有一點是相同的:都是內戰後出生的年輕人,皆為白人(當時美國軍隊還存在種族歧視)。除3人外,其餘未婚。大部分都作過獵手或在高中時是運動員。
他們是自願做傘兵的。為了刺激、榮譽、而且與其他的兵種相比,每月士兵多掙50美元、軍官多100美元;但他們想做傘兵的真正深層次的個人原因在於:1按照羅伯特。拉德(RobertRader)的話說:「他們想比別人更為出色。」與其在軍隊裡整天閒晃,還不如盡自己的最大能力去做。他們想使自己的軍旅時光或更加積極、成熟和具有挑戰性。
他們清楚他們是要去打戰,他們不想同缺少訓練、準備不足、缺少動力的士兵並肩作戰;他們寧可作為一名傘兵去打衝鋒,也不願做個對同伴沒有信任的普通步兵,(「前者的危險更小」)他們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是他們所尊敬的,而不是他們看不起的。
他們都受過大蕭條的苦,身上還有那個時期留下的傷疤。他們其中很多人都是穿著漏洞的鞋子、破爛的襯衫、餓著肚子長大的,家裡沒有汽車,甚至沒有收音機。他們的教育被大蕭條或者戰爭耽誤了。
「儘管這樣,我還是非常熱愛我的祖國。」哈瑞。威爾什(HarryWelsh)48年後說。
無論他們有怎樣正當的理由抱怨生活對他們的不公,他們都沒有怨恨生活或是他們的國家。
大蕭條也給他們帶來積極的東西,他們自立、習慣於艱苦的工作和服從命令。通過體育運動或打獵(或兼而有之),他們獲得了自我價值和自信。
他們清楚將置身於巨大的危險中,而且要作出犧牲。他們不願將青春奉獻給一場不屬於他們的戰爭。他們想投擲棒球、而不是手榴彈,打。22口徑的來復槍,而不是M-1。但既然已經捲入戰爭,他們決定盡可能積極的度過軍旅時光。
他們對空降兵知之不多,只知道他是一個新的兵種,成員都是自願的。他們被告知體能訓練將比他們以前看到的,或者說比其他任何陸軍兵種的體能訓練還要嚴酷。但這群年輕的雄獅們充滿了渴望。他們期待,一旦完成訓練,他們將比開始時更加高大、強壯和勇猛,而且他們還將同一起訓練的傢伙並肩作戰。
「大蕭條結束了,」卡伍德。李普(CarwoodLipton)回憶起1942年的夏天,「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它將深刻地改變我自己。」它也將深刻地改變他們所有的人。
赫伯特。索博(HerbertSobel)中尉來自芝加哥,是E連的第一個成員和連長。他的副手(副連長excuiveofficer,XO)克拉倫斯。海斯特少尉(ClarenceHester)來自北加利福尼亞。索博是猶太人,城裡人,在國民警衛隊升為軍官。海斯特從士兵做起,在候補軍官學校(OfficerCandidate'sSchool,OCS)升為軍官,大部分的排長和副排長都是來自候補軍官學校,包括少尉迪克。溫特斯(DickWinters,來自賓西法尼亞),沃爾特。穆爾(WalterMoore,來自加州的田徑隊),劉易斯。尼克松(LewisNixon,紐約人,耶魯大學),SL馬西森(S。L。Matheson)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後備軍官訓練隊的畢業生。索博當時28歲,其他人都是24歲或更小 。[/color][/font][/size][/size]
[font=細明體][size=12pt][color=blue][font=細明體][size=12pt][size=2][color=blue]E連與D連、F連和營指揮部所屬連構成506傘降步兵團的第二營,營長羅伯特。史泰爾少校(Maj。RobertStrayer),一名30歲的預備軍官。506團團長辛克上校(Col。RobertSink),西點軍校1927年的畢業生。506團是一個試驗部隊,是第一個將新兵的基本訓練和跳傘訓練結合在一起的傘降步兵團。他們在一年的訓練之後將加入第101空降師。軍官和士兵一樣是第一次接觸跳傘。他們這些老師有時只比學生多一天的知識。 [/color][/size][/size][/font][font=細明體][size=12pt]
[size=2][color=blue] 最初的士官們都是老兵。沃爾特。戈登(WalterGordon)回憶說「我們尊敬他們就像尊敬上帝一樣,因為他們帶著肩章,是合格的傘兵。可是他媽的,他們都不知道怎麼向後轉,他們比我們強,我們都是些新手。到後來,我們回顧過去,我們看不起他們,他們比不上我們那些升至下士或中士的人。」
E連的第一批士兵是弗蘭克。帕康提(FrankPerconte)、赫爾曼。漢森(HermanHansen)和卡伍德。李普。幾天後E連滿編:軍官8人,士兵132人。分3個排(Platoon)和一個連指揮部。每排有3個12人的步兵班(Squad)和一個6人的迫擊炮班,作為輕型步兵連隊的配置,每個步兵班配備一挺機關鎗,每個迫擊炮班配備一門60毫米迫擊炮。
506團在塔可亞基地訓練過程起初有500名軍官,5300名招募新兵,到訓練結束剩下148名軍官和1800名士兵,大部分人被淘汰。
大兵埃德。提普(EdTipper)說起他在E連的第一天:「我抬頭看著不遠處的Currahee山,對某個人說,我敢打賭當我們完成這裡的訓練內容後,他們最不可能讓我們做的就是爬上那座山的山頂(Currahee與其說是山,還不如說是山丘。但他比操場高1000英尺,是這個地方最高的。)幾分鐘後,有人吹哨子了。大家集合,被命令去換上靴子和運動褲。我們換好後,再次集合,然後跑將近3英里到山頂再跑回來。」他們第一天就有人退出了。整整一周,他們都在跑上跑下Currahee山。 [/color][color=#000000](轉貼.重編)軍事小說 兄弟連 第1章至19章[/color][/size][/size][/font][/color][/size][/font]
[[i] 本帖最後由 誠。誠 於 2008-1-26 03:37 編輯 [/i]]
誠。誠 2007-12-21 15:29
[color=royalblue]續 第一章
到了第二周結束時,提普接著說:「我們被告知『放鬆放鬆,今天不跑了。』中午,我們在食堂吃了一頓美味的意大利面。當我們吃完出來,哨子又響了。我們被告知,『命令更改,還要跑』我們跑上Currahee,又跑下來,後面跟著幾輛救護車,一路上到處都有人在吐。那些掉隊的或接受軍醫邀請坐救護車回來的人發現自己當天就被打發走了。」
Currahee來自於印地安語,意為「我們孑然獨立(Westandalone!)」,這是傘兵們將來作戰的方式。它成為了506團的口號。
官兵們每週上下Currahee山3到4次(速度達到50分鐘一個來回)。除此之外,他們還做俯臥撐、引體向上、抱膝和其他體操。
士兵們不訓練的時候,就學習士兵的基本知識,從近距離命令訓練到背上全套裝備夜行軍。第一次夜行軍是11英里,以後每次增加1、2英里。行軍過程中不許休息、不許抽煙、不許喝水。每次行軍結束,索博都會檢查士兵們的水壺是不是滿的。
熬過來的人是因為他們有強烈的決心,以及他們渴望得到大家的認可:他是特殊的人。像世界上所有的精銳部隊一樣,空降兵有其獨一無二的徽章和標誌。士兵在通過跳傘訓練後會得到一枚銀翼徽章,別在上衣左邊的口袋上;在上衣的左肩處和軍帽上也會加上標誌,並且有資格穿上空降兵靴,可以把褲腳塞進靴子裡。
戈登說「現在(1990年)這已經不算什麼了,但那時我們為了穿上空降兵的軍裝,都準備拿生命去交換。」
唯一的休息是上課,他們學習武器知識、讀地圖和指南針、步兵戰術、密碼、打信號、野戰通話、無線電器材、控制板和接線、破壞。到了徒手搏鬥和刺殺聯繫時,又得用到他們那發抖的肌肉。
當他們發到步槍時,被告知要像對待老婆一樣溫柔地對待他們的步槍,它是屬於他一個人,要在戰場上與他共眠的。他們學會在蒙上眼睛的情況下拆卸步槍再把它組裝好。
為了準備散兵學校的訓練,塔可亞有一座35英尺高的模擬塔。士兵們在上面訓練得到一種真實跳傘時的感覺。
所有的活動都伴著整齊的呼喊、口號、歌曲或叫罵。這些19、20歲的新兵從全國各地進入到一個完全由男性組成的群體中,沒有了家庭和文化的束縛,他們用語言作為形成凝聚力的一個手段。軍隊裡最常用的是F-詞,它代替了形容詞、名詞和動詞。韋伯斯特(DavidKenyonWebster),哈佛英語專業的學生,承認他很難習慣這些「無恥的、單調的和沒有想像力的語言」。比如:廚師叫做「those@@@ers或者@@@ingcook」,做一件事叫做「@@@itup」,這些F-詞使這些由男孩轉變成男人的大兵們感覺更加勇猛,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感覺自己是一個集體的一部分,是自己人。
士兵們學會的不只是罵人、打槍和超越自身身體極限的體能訓練,他們還學會了不折不扣的服從。小的違命會立刻受到懲罰,通常是做20個俯臥撐,再嚴重一點則取消週末的外出,或帶著全套野戰裝備在操場上跑幾個小時。據戈登講,軍隊裡有一句俗語:「我們不能讓你做任何事情,但我們能讓你因為沒有做而後悔。」
E連學會了作為一個整體行動。幾天的隊形訓練之後,這140人就能夠像一個人一樣1/4轉身、半轉身或向後轉,或者中速、全速跑步前進。
所有這些對於任何的部隊都是一樣的,學習喝酒(幾乎全是啤酒)也一樣。一邊喝酒一邊唱軍歌。幾乎每次結束時都會有人侮辱另一個人的老媽、情人、家鄉或是他的宗教信仰,然後就會打架,鼻子流血,眼眶青紫。然後互相扶著喊口號,還沒回到營房,又成同志了。
這些共同經歷的結果是一種外人所無法瞭解的親密。同志比朋友、兄弟還要親密。他們的關係不同於情人的關係。他們彼此的信任和瞭解是各方面的。他們知道彼此的生活故事、參軍以前做什麼、在哪裡參軍以及為什麼參軍、喜歡吃什麼喝什麼,能幹什麼。晚上聽到咳嗽就知道是誰的聲音,夜間演習時能通過側影辨別出來人。
這種認同自上而下從陸軍到師到506團到二營到E連到排到班。513傘降步兵團的大兵加貝爾這樣描述他的經歷:「我們三個人,傑克、喬和我…成為一個實體。在我們這個緊密的集體中有很多這樣的實體。一般來說,同一班或組的3、4個人很容易被認同為一個實體。這種共同的東西永遠也不會被丟棄,不會被複製。這樣的實體常常會構成一個班,在戰場上取得難以想像的戰績。他們絕對會為彼此去挨餓、去流血、去犧牲。整個班會不顧後果保護/拯救他們,同時不斷地為此而咒罵他們。這樣一個步兵班、機槍組或偵查組是一個玄妙的集合體。
這種在訓練中形成並在戰鬥中加深的同志情誼會延續一生。49年後,馬拉其(DonMalarkey)在寫到1942年的夏天時說:「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經歷的開始,我成了E連的一員。從那以後,沒有一天我不在感謝希特勒,他讓我能夠與我見到的最有才華、最有鼓舞力的人所組成的集體聯結在一起。」本書作者採訪的每一名E連的成員都有過類似的說法。
士官是由士兵一步步升上來的,他們逐漸取代了原來的老兵:那些老兵隨著訓練強度越來越大而退出了。一年之內,E連的所有士官都是從第一批士兵中選拔出來的。其中就有:雷尼(MyronRanney)、波義耳(LeoBoyle)、加尼亞(BillGuarnere)、李普、馬丁(JohnMartin)、拉德(RobertRader)和泰勒(AmosTaylor)。他們都深受尊重。[/color]
誠。誠 2007-12-21 15:30
續 第一章
[size=12px][size=2][color=blue]軍官們除索博連長以外,也都受到士兵們的尊重。雷德說:「我們無法相信溫特斯、馬西森(後來成為少將)、尼克松,還有其他的軍官這樣的人的存在,他們是最優秀的人,哪怕是想到他們會願意同我們在一起就是個奇跡。溫特斯改變了我們的生活,他坦誠、和善、真心地關心我們和我們的體能訓練。他甚至是一個羞澀的人,踩到大便時不會說『@@』,如果有人問他『你晚上有約會嗎?』他會臉紅。」
溫特斯同別的軍官不一樣,他既不幽默也不固執。「他從不自認為是上帝,從來都是一個真實的人!」他是這樣一個軍官,他讓士兵們完成任務,是因為他別無他求,只要他們做得最好。「你非常愛戴他以至於不願讓他失望」。
溫特斯當時以及現在都被E連的人崇敬。
溫特斯少尉在連裡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索博。
索博身材高瘦,一頭黑髮。猶太人、做過成衣商,對戶外運動不在行,E連裡面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比他好,索博的語言很「滑稽,與別人不一樣」。渾身透著傲慢。
索博是一個心胸狹窄的暴君,被放到了一個擁有絕對權力的位置上。如果他不喜歡一個人(不管為什麼),他都會因為最小的冒犯,真實的或想像的,而趕走那個人。
索博想要讓他的連隊成為團裡最好的連隊。他的辦法是苛求E連的人。E連的人訓練的時間要比別人長、跑得要比別人快,訓練要比別人更艱苦。上下Currahee山的時候,他總是在最前面,晃著頭、拍著手,回頭看有沒有人掉隊。
提普說:「我記得有很多次,長跑以後,大家都累極了,等著『解散』的命令。而索博則在大家面前跑來跑去,喊著:『站直了,站直了!』除非他滿意的看到我們貫徹了他的命令,否則是不會讓我們解散的。當然,我們不可能讓他滿意。但他要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我們想要那翅膀。」
戈登一生都恨索博。他1990年說,「直到D日我降落到法國以前,我一直在同這個人作戰。」如果在戰場上,索博不會活過5分鐘,要麼被敵人打死,要麼被連裡的人幹掉。
索博對軍官們一樣苛刻。他們和士兵的體能訓練是一樣的。但士兵們在解散後就可以回營房了。而軍官們還要研究作戰手冊,做索博佈置的測試題。溫特斯回憶說:「索博開會時,非常的頤指氣使,根本沒有討價還價。他的聲音尖厲、刺耳。他叫嚷而不是用正常的方式說話。那絕對會激怒你。」連裡的軍官稱索博為「黑天鵝」。
索博在連裡沒有朋友,他家都不願跟他交往。但索博有個擁躉,上士埃文斯。兩個人經常在連裡挑撥離間。
索博這種人在軍隊中被稱為Chicken@@(雞屎),之所以稱之為雞屎,而不是馬屎(Horse@@)或牛屎(Bull@@)是因為這樣的人小心眼、做事不光彩而且總是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大做文章,其行為有:以強凌弱,肆無忌憚的爭權奪利,給虐待披上紀律的偽裝,睚眥必報,對於軍隊的條例,計較其文字的東西而不是其精神實質。雞屎的存在使得軍營更加難以忍受。
索博擁有對連裡人的權威,溫特斯則受到他們的敬重。兩個人注定要發生衝突。E連的人誰也沒有直接說出來,也不會承認發生的事,溫特斯也不願意那樣。但事實上,他們在競爭E連的領導權。[/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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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誠 2007-12-21 15:31
續 第一章
[size=12px][size=2][color=blue]溫特斯被辛克上校提升為中尉,辛克上校事先沒同索博商量,結果索博讓溫特斯做各種髒活,包括檢查廁所或是負責伙房。
溫特斯認為,如果不涉及他做事的方式,至少索博所做的是必要的。如果E連的人比別的連隊的人跑得更快、訓練時將更長,如果刺殺訓練聽著「日本鬼子要殺你了」一類的訓誡,那麼,E連會比別的連隊更出色。
放下索博的心胸狹窄和武斷不提,為溫特斯反對的是索博的缺乏決斷。索博既沒有常識也沒有軍事經驗。他不會認地圖。在野外演習中,他常常轉過身來問副手,「海斯特,我們的位置在哪兒?」海斯特會盡力在不使他感到尷尬的前提下告知他們的位置。但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索博做決定時既不思考也不同別人商量而他的突然決定常常是錯誤的。第一集中有個演習的故事,小說中的描寫是索博在連隊埋伏的時候突然跳起來叫道,「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溫特斯認為索博是「一個嚴格執行紀律的人,他把連隊變成了地獄。你任何時候看到E連的人,天哪,他們總是繃得緊緊的。不管做什麼事,我們都是在最前面。」雷德說起索博,「他剝奪了你正常的行事方式和你的尊嚴,但是你成了陸軍中最優秀的戰士。」溫特斯認為索博的問題在於看不到「在連隊中滋長的不滿和鄙視。有兩種領導方法,恐嚇的方法和以身作則的方法。我們是被恐嚇所領導的。」
小說作者在採訪E連老兵時問他們,E連之所以團結,有凝聚力是因為有索博,還是有沒有索博都一樣。有人回答兩種因素都有,有的則說『是索博造就了E連,但是每個人都恨索博。溫特斯說,無論軍官還是士兵都同樣恨索博,正是這種共有的情感將E連結合在一起,我們必需挺住,不被索博害死。
索博是如此被連裡的人痛恨,以致於他在本來能夠贏得他們的尊重時,他都失敗了。每個人都要通過俯臥撐的測試。幾乎所有的人都能做35或40個。而要求只是30個。提普說,因為「我們都知道索博只能做20個。他總是在帶領大家做操時停在這個數字上。如果測試公平的話,索博就會因不及格而被淘汰。」
「索博的測試是公開進行的。我和許多人在50碼外,不是那麼不經意地看著。做到20個的時候,他已經顯出疲勞的樣子。做到24、25個的時候,他的胳膊開始顫抖。他的臉通紅,還在緩慢地堅持。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完成了30個俯臥撐。但他做到了。我們都不做聲了,搖著頭,沒有人笑。索博並不缺少毅力。但不管怎樣,我們還是把他作為一個笑話,這個想法讓我們感到舒服。
傘兵都是自願的。任何士兵和軍官任何時候都可以離開。確實也有很多人離開了。索博沒有。索博沒有逃避成為一個空降兵軍官的挑戰,而去後勤連隊謀個職位。同連裡的每個人一樣,他有同樣大的決心要堅持下來。
二營營長史泰爾,同樣治軍嚴酷,第一集中,士兵們趴在滿是動物下水的地上鑽鐵絲網的訓練就是他想出來,並在感恩節那天用到了二營的訓練上。
1942年11月底,常規訓練結束。連裡的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專長,迫擊炮、機槍、通訊兵、野外偽裝等等。大家都熬過來了,儘管曾經被折磨得要造反。克裡斯滕森說,「我們都想,經過了這一切後,你往我身上仍什麼東西,我都可以承受。」
在離開塔可亞基地的前一兩天,團長辛克上校在讀者文摘上看到一篇文章。說的是一個日軍營在馬來半島72小時行軍了100英里,創造了世界紀錄。「我的手下可以做得更好「辛克認為。既然史泰爾的第二營接受了最艱苦的訓練。辛克就挑選了第二營來證明,其餘兩個營坐火車去新的訓練基地,第二營則步行。
在行軍的第4天早上,馬拉其發現自己起不來了,他只能手腳並用爬到排隊吃早晚的隊伍裡。溫特斯讓他坐救護車去目的地。馬拉其認為自己能行。在隊伍離目的地還有一英里時,他們遇到了歡迎的樂隊(史泰爾安排的,他們的行軍轟動了整個喬治亞洲),馬拉其突然就能直起身子來了,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了。
最後他們在75小時內行軍118英里。實際行軍時間33小時30分鐘。只有12個人沒有完成,儘管很多人最後一天是要靠在戰友們的攙扶。辛克上校非常驕傲,他對記者們說:「沒有一個人掉隊,當他們跌倒時,他們也是臉向前倒地的。」莫爾少尉的E連3排是唯一一個沒有一名士兵掉隊的排,作為獎賞他們首先進入亞特蘭大城。[/color][/size][/size]
誠。誠 2007-12-22 03:02
1942年12月—1943年9月
Benning的條件比塔可壓還要糟糕,特別是它地處名聲很差的「煎鍋」地區。這裡是506團的露營區,許多矮小的木屋建在光禿禿的沙地上。但Benning對於連的人來說是個放鬆,因為他們將開始真實的訓練,而不是把大部分時間花在身體訓練上。
506團在BENNING的訓練分4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身體訓練,但由於先期到達的第一營表現過好,羞辱了基地裡負責訓練的軍士們。以跑步為例,訓練的軍士們已經氣喘吁吁了,而一營的士兵才剛剛熱了身。兩天之後,軍士們告訴團長說506團的人身體狀況比他們還好,於是506團所有連立即從第二階段開始訓練。
第二階段:學習如何折疊、捆紮降落傘,以及從離地4英尺模擬機艙和25英尺的塔上向下跳,學習控制降落傘。
第三階段:從250英尺高的塔上向下跳加了風機,在地面上吹風,教連隊學習在降落後如何控制和和收傘。
第四階段:真實跳傘,跳傘時,跳傘者手必需要在飛機艙門的外沿。這樣,即使再小的推力,甚至一種被人向前推的感覺,都足以使跳傘者跳出機艙。
據戈登所說:大部分人「興奮得甚至會不帶傘就跳下去」506團的合格率是94%,這一紀錄維持至今。
韋伯斯特說,「我挪到倉門處,跳進無邊無際、令人驚心動魄的虛空。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大腦一片空白。」傘張開後,「從那一刻起,跳傘變得有趣多了。我向下飄,蕩來蕩去。按照平民的話說是搖來搖去。我快樂的四處張望。天空中滿是興高采烈的傘兵們在叫嚷。」
站在艙門口的那一刻顯然是關鍵一刻。那些以前在訓練中非常優秀的人,那些後來作為一個普通步兵在戰場上獲得獎章的人,在這一刻會被嚇呆。如果跳傘者第一次不敢,他會得到第二次機會,如果再不行,那麼他就不再有做傘兵的機會。
E連有兩個人被嚇呆了,第一次拒跳。其中一個,大兵拉米雷茲(JoeRamirez)被推到機艙後面。但當大家都跳下去後,他告訴跳傘指揮自己想跳了。飛機盤旋了一圈,他跳了下去。洛德。斯托爾(RodStrohl)說:「對於一個人來說,這比第一次跳需要更大的勇氣。」
12月25日,E連休息一天,對於絕大部分E連的人來說,這是他們第一個不在家裡過的聖誕節。卡森(Carson)寫道,「看起來並沒有聖誕節的樣子,沒有雪、沒有聖誕樹、沒有禮物,也沒有爸爸媽媽。」
12月26日,最後一次跳傘後,每個人都得到了一份證書,證明他從即日起成為合格的傘兵。他可以別上銀翼徽章了。
辛克團長舉行了團閱兵。給每個人10天的休假,命令他們不要惹事。但是休假結束時,很多人沒有準時回來。
辛克團長又舉行了閱兵
然後一名少尉開始念名單:每個連裡遲到的人中選一個。一個名字被念出,少尉身邊的鼓手開始奏出悲傷的鼓點。兩名衝鋒鎗手走到被念到名字的人前面。三人一起走到少尉前面。
鼓聲中,少尉宣讀命令,你被逐出空降兵,貶至步兵。少尉隨後從他的衣服上、軍帽上扯下他的徽章和506團的標誌,扔到地上。旁邊還有軍官在照像!
還不算完,一輛吉普車開過來,將他的行軍背包扔到地上。他必須脫下靴子,穿上一般的鞋。褲子恢復普通步兵的樣子。
最後背上背包,在衝鋒鎗手的護送下悲傷離開。
這一幕重複了九次。
此後506團沒有再出現同樣的問題。
1943年1月底,E連和506團的其他連隊轉到Benning要塞的阿拉巴馬一邊。就像離開監牢來到自由世界,這裡的軍營很舒適,吃得也好。
訓練集中在班組問題上,特別是巷戰。涉及很多爆炸內容,用空彈互相射擊,互擲煙霧彈,很有意思。他們進行了第6次空降(第一次帶步槍進行空降)。
3月,連隊轉到北卡羅來納的Mack-all基地,該基地是戰時建設的一個奇跡:1942年11月7日的時候,它還是6萬2千公頃的荒地,4個月後,已經擁有了65英里的公路,一座1200個床位的醫院,5座電影院、一座5千英尺跑道的全天候機場,和其他1750幢建築物。營房有供熱系統,床上有床墊。它以美國在二戰中第一個陣亡的士兵:82空降師的JohnT。Mackall命名,Mackall在11月8日,基地興建的第一天在北非陣亡。Mackall基地時空降部隊的總部。
訓練的強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複雜。空降訓練攜帶的武器開始包括火箭筒、輕機槍和火箭筒(槍身和基座分開)、食物、手榴彈、炸藥及其他物品。有的士兵帶的東西超過100磅。
每次傘降後都會有兩、三天的叢林訓練,目的集中在快速移動和敵後大規模作戰行動。排長們黃昏時在地圖上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告知第二天一早要到達某某地點。
索博上尉讓大兵韋恩(Wynn)做傳令兵。他派韋恩去找他各排。韋恩想辦法「迷了路」。睡了一晚上覺,早晨,索博問韋恩為什麼迷路。
「因為我晚上看不見。」韋恩回答。
「你最好學習在黑暗中看東西。」索博說。
索博讓提普代替韋恩做傳令兵。提普回憶說,「在我的幫助下,索博就能在他最需要地圖、指南針和其他東西的時候,把他們放錯了地方。索博從別人那裡也得到了相似的『幫助』,比平時更多的失去方向和迷路。我們都希望他犯個大錯誤,然後被別人取代,這樣我們就不會在他的帶領下上戰場了。」
索博經常教導連裡的人「你的步槍就是你的右臂,你每時每刻都不能離開它!」,一次夜間演習的時候,索博想教訓教訓連裡的人,他就同埃文斯偷偷溜到E連所在的位置,偷走了正在睡覺的士兵們的槍。沒有人發現,他們偷了差不多50多支步槍。天亮後,索博氣勢洶洶集合隊伍,訓斥他們是多麼的可憐。正在索博叫嚷的時候,F連的連長帶著手下的45個人出現了。原來索博和埃文斯晚上迷了路,跑到了F連露營的地方,把F連的步槍給偷來了。
誠。誠 2007-12-22 03:02
幾周後,索博在跳傘中傷了腳。他和埃文斯中士在其他人還在外面的時候回到營房。上尉和上士來了一次私人檢查。他們檢查了E連人所有的箱子、衣服和個人物品。他們翻口袋、開箱子、拆情人的信件和家信,沒收了所有認為是違禁品的東西。卡森說,「我不知道他們他媽的在找什麼,那會兒還沒有毒品問題。」
幾乎每個士兵都有東西被沒收。一名士兵正在收集避孕器具,被索博查到200多個避孕套。
這一事件激怒了所有士兵。提普說從此索博成了他的敵人,連裡開始有人談論戰爭開始後誰會把索博打死。
在一次野戰演習中,E連接到命令要出幾個人扮做傷兵,以便軍醫練習包紮傷口,上夾板等等。索博被選作傷兵。結果,軍醫們給索博作了真的麻醉,脫掉他的褲子,在他身上切了一個真的口子,用來模擬闌尾手術。然後把口子縫上,包好,跑了。索博大發雷霆,但是卻找不到人來指證到底是哪個軍醫干的。
這時的第二營已經很有名氣了(那次創紀錄的行軍),第二營參加了一次標準化的體能測試,全營得到了97%的分數,這是美國軍隊中有史以來最高的。一名華盛頓的軍官認為史泰爾作了弊。又讓第二營所有人員(包括軍官、服務人員、廚師)測了一遍。這次的分數是98%。
E連的人開始得到提升。馬西森中尉去了團部、尼克松(電視劇中整天和溫特斯待在一起的、好喝酒的那個傢伙)、海斯特和拉文森去了營部。直到戰爭結束,二營的所有空缺都是由E連的人填補的,D、F連和營指連沒有一個人升到營部。溫特斯說,正是因為這樣,E連和二營及團部的通訊一直很好,也因為這樣,E連總是承擔關鍵的作戰任務。
5月初,溫特斯的第一排來了新的少尉威爾什。威爾什是個難管的軍官,1942年4月自願參加傘兵部隊,被分到82空降師的504團。傘兵學校畢業後,升為軍士。但是由於打架3次被降為士兵。他是個小個子愛爾蘭人,有著顯而易見的領導潛力。他的連長推薦他上了候補軍官學校。
畢業後,威爾什本想回到原來的連隊,但是軍隊的教條是將候補軍官學校的畢業生分到新的連隊,怕他們回到原部隊後跟老兵朋友們過於熟悉。威爾什就被派到506團二營E連。索博讓他到了溫特斯的連隊。他們很快成了最親密的朋友,他們的友誼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礎之上的,互相尊重來自於他們對領導方式的相同觀點,如威爾什所說「軍官在前。」
5月底,506團收拾行囊,乘火車到了肯塔基州的Sturgis基地。開始實戰演習。由紅軍對抗藍軍。E連進行了三次空降演習,其中一次,飛機在飛行中遇到上升氣流,開始顛簸。在最後面的大牛藍道曼(Randleman)嘔吐起來,嘔吐向前傳染了所有的人。機艙裡充滿臭味,跳出機艙成為非常愉快的體驗。
6月10日,506團正式加入101空降師。這一天成為101師歷史上最偉大的一天。506團的加入提升了101師的士氣,至少E連的人這麼認為。
7月底,演習結束。第二營受到101空降師李少將的嘉獎。E連從Sturgis基地轉到Brekinrige基地。不久又乘火車到Bragg。他們將要乘船奔赴歐洲。
這期間,E連的一些士兵坐了滑翔機。乘坐滑翔機降落的感覺使他們相信,背降落傘是更好的落地方式(李少將曾經在乘滑翔機降落時折斷了若干肋骨)1944年7月,滑翔機部隊也終於得到了每個月50美元的危險任務津貼,並有了自己特別的徽章。
1943年9月,101空降師506團的5000名官兵穿著普通的軍服乘船離開紐約,開赴英國。
誠。誠 2007-12-22 03:02
第三章 「打掃廁所的任務」
ldbourne(43。9—44。3)
506團乘坐的Samaria號是由一艘老的印度船改造的,原設計可載1000名乘客。裝5000人非常地擠,士兵們得一直穿著救生衣,帶著彈藥帶和水壺飯盒一類東西,每兩個人一個舖位,兩個人輪流在床鋪和甲板、走廊或者能找到的什麼地方過夜。
船上賭博盛行,卡森一天晚上贏了125美元,第二天又全輸了回去。
索博想帶著E連的人們做操,但空間太小只得作罷,這又成了索博的一個笑話。
9月15日船抵利物浦。第二天他們乘火車向南行進,在OgbourneSt。George換汽車。燈火管制使他們感覺到已經進了戰區,晚上到達Aldbourne。
韋伯斯特寫道,Aldbourne讓他想起了好萊塢的佈景,這裡到處是童話書中茅草覆蓋的農舍,農舍周圍是薔薇。高大的馬在蜿蜒的鵝卵石路上嘶鳴。
Aldbourne與美國的軍營不同,在這裡E連身處一個英國小鎮,村民們非常保守。為了防止出現摩擦,士兵們在到達之後的第一周裡學習英國的風俗、舉止。他們很快學會了用英國的方式在酒館裡安安靜靜地飲酒。
定量供應:每人每週7包煙,加上3條糖,一包口香糖,一塊肥皂,一包火柴,一包剃鬚刀片。
在這裡他們學習近戰、巷戰、如何利用地形作戰識圖、防化,使用德國武器,製作陷阱、排雷、通訊等等。夜間演習很多,他們能夠從一個動作、一個側影判斷出對方是誰。
他們從附近駐紮的82空降師那裡得到了101師在北非、意大利作戰的消息,戰爭的緊張和壓力開始堆積。
這個時候發生了魯茲假裝霍頓少校(MajHorton)的聲音騙索博剪鐵絲網的事情。
1943年秋天的時候,士兵們得以坐火車到別的地方休假了。
空降兵津貼多,英國的啤酒便宜,離開Aldbourne也不再有任何限制。
許多人去倫敦,逛遍倫敦的每個酒館和公園。在那裡,可以看到穿各種軍裝的士兵:加拿大的、南非的、澳大利亞的、新西蘭的、自由法國運動的、波蘭的、比利時的、荷蘭的,當然還有隨處可見的英國和美國大兵。
酗酒、嫖妓、打架盛行
有英國人評論道:"ThetroublewithyouYanksisthatyouareoverpaid,oversexed,andoverhere。"(你們美國佬惹麻煩,就是因為你們錢過剩、性慾過剩、還越過大洋跑到這裡。
而美國人回擊:"ThetroublewithyouLimeysisthatyouareunderpaid,undersexed,andunderEisenhower。"(你們英國佬的麻煩在於,你們沒有錢,沒有慾望,而且還得聽艾森豪威爾的)
E連開始增加軍官數量,以防戰爭中出現減員。其中一個就是康普頓(LynnBuckCompton)少尉。他是UCLA棒球隊的接球手,是全明星球員。畢業後直接去了Benning傘兵學校。他後來寫道:我記得當時非常羨慕那些參加了塔可亞訓練的人們,作為一個新成員,感覺有點像個外人。
這個時候發生了溫特斯與索博關於電視中上軍事法庭的事件。最後史泰爾作出決定:將溫特斯調離E連,讓他去了伙房。
這對溫特斯來說是個侮辱!「你讓一個什麼事都做不對的傢伙去做那樣的工作」(即領導E連上戰場)
溫特斯一走,軍官們就亂了,然後發生了電視中士官們上書撤換索博的事件。要麼換掉索博,要麼他們離開空降兵。士官們都寫了請願書,簽了名。李普。這樣寫的:「我在此交上我的臂章,我不再願意繼續在E連做士官」當晚將大家的一疊請願書放到索博的收件籃中。
士官們決定同溫特斯商量,雷尼(Ranny)告訴溫特斯所發生的事情。溫特斯表示反對「這是造反」。
這一時候,事情已經在營裡傳遍了。辛克開始裝聾作啞,幾天後到E連召集所有士官,大罵一通。正好這時101師剛建起一座跳傘學校,辛克將索博調到了那裡。然後把B連的托馬斯。米漢(ThomasMeehan)調來做連長,A連的帕特裡克。斯威尼(PatrickSweeney)調來做副連長。溫特斯被召回,做E連一排排長。雷尼降為士兵,還有一個被調離。
E連的索博時代就此結束。
溫特斯說,在米漢的帶領下,E連成為一個正常的連隊。
12月13日,E連在一次夜間跳傘訓練中,損失了第一個人:一排的魯道夫。狄特裡奇(RudolphDittrich)因為降落傘故障身亡。
進行野外生存訓練,以及在軍官無法指揮的情況下,由士兵代替指揮的模擬訓練
聖誕節放假一天,卡森寫道,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我們中間會有多少人活到1945年。
1944年1月18日,101師所屬第21集團軍司令蒙哥馬利將軍(Gen。BernardLawMontgomery)來視察。他說「看到506師後,他開始可憐德國人」。
進入2月,訓練規模越來越大,101師作進攻諾曼底的演習。3月23日,506團2、3營進行聯合跳傘演習,丘吉爾、艾森豪威爾、布萊德雷和101師師長泰勒(原師長李將軍已經因為心臟病而不得不回國了)等高級官員觀看了演習。
演習結束後,泰勒邀請丘吉爾和艾森豪威爾檢閱部隊。奧森豪威爾走到馬拉其面前問他是從哪裡來的。艾森豪威爾在D日之前同上千士兵談過話,毫無例外,他的第一句話總是「你從哪裡來」。
更大規模的三軍聯合演習開始
一次演習中,加尼亞(「淋病「」和馬可(Muck),馬拉其用迫擊炮打600碼外的一個靶子,第一次打得太遠了,第二次又太近了。正在這個時候,泰勒少將和一幫人正好過來,有個軍官讓他們打那個靶子讓泰勒看看。這一回他們連發三炮,發發命中。
泰勒問,你們總是這麼准嗎?
加尼亞回答,是的,長官,我的兄弟們從不脫靶!
誠。誠 2007-12-22 03:02
第四章 「當心,希特勒,我們來了!」
SlaptonSands,Uppottery(4月1日—6月5日,1944)
第101空降師、82空降師和第四步兵師組成了美軍第七軍(VIICorps);第1和第29步兵師組成第5軍(VCorps)。第7軍團和第5軍團組成美軍第一集團軍(USFirstArmy),由布萊德雷指揮。艾森豪威爾給布萊德雷的任務是在杜夫河口的兩側建立灘頭陣地。法國海岸線在這個地方是個直角。東邊一側是Calvados海岸,由第5軍負責攻佔,代號「奧馬哈海灘」(OmhaBeach);第7軍負責北側的Cotentin半島,其代號為「猶它海灘」(UtahBeach)。猶它海灘被認為是5個攻擊點中最容易的一個點,奧馬哈海灘東邊由英軍和加拿大軍隊負責的3個海灘一帶有無數的旅遊地、商店、旅館和賭場供德國人駐紮。
奧馬哈海灘是一面高達200到300英尺的懸崖,易守難攻。猶它海灘有比較緩的斜坡和沙丘,相對要容易些。但猶它海灘的問題在於海岸線後面的地區:沙丘後面是低地,4條狹窄而缺乏保養的公路連接內陸和海灘,公路高出地面1米左右。隆美爾把公路周圍的土地都給淹了,以迫使美軍使用這4條公路(艾森豪威爾稱之為「堤道causeway」)。隆美爾將其大部分的炮兵埋伏在氾濫區,轟炸這些公路,他還在路的西側佈防來擊退攻擊的敵人。
101師的任務就是奪取這些堤道的出口,方式是通過夜間機降。機降部隊的任務是擾亂德軍、製造混亂、控制這些出口並在德國人反擊之前破壞他們的大炮。
這是一項複雜、棘手而危險的作戰任務。為了取得勝利,第7軍團找了與猶它海灘相似的SlaptonSands進行演習。4月底,第7軍團都參加了代號為「虎」的演習。E連乘卡車到達模擬的降落地點,然後再薄霧中進入距海岸線1英里的地方,建立防守陣地,守衛橋樑。
就在E連進入演習陣地的前一天晚上,德軍的魚雷艇悄悄溜進裝載美軍第4步兵團的龐大登陸艦艇隊伍中,德國人擊沉了兩艘坦克登陸艇,並破壞了很多登陸艇,900多美軍淹死。這一事件被盟軍掩蓋,怕它影響參加諾曼底登陸的部隊的士氣(40多年後才公諸於世)。
4月28日,E連回到Aldbourne。週末,馬拉其,馬可等幾個人和501空降步兵團的尼蘭(Niland)去倫敦。在那裡他們見到了尼蘭的兄弟鮑伯(Bob)。鮑伯是82空降師的一個班長,曾在北非和西西里作戰。他說的話讓馬拉其永遠都忘不掉「如果你想做英雄,德國人會讓你死的非常快」。回來的路上馬拉其對馬可說,他聽了鮑伯的話感覺鮑伯已經失去一個軍人的戰鬥力了。
5月9日至12日,101空降師進行了D-日「綵排」。E連到Uppottery,坐C-47升空,到了D-日,他們會在同樣的機場乘坐同一架飛機飛往諾曼底。
空降兵裝備:
發給每個人的襯衣襯褲都充滿了防化學襲擊的東西(這讓他們非常的臃腫,散熱很難以至於每個人都大汗淋漓,上衣和褲子也做了處理)。
襯衫的翻領處放一把小刀,在他們落到樹上時可以用來切斷背帶。
褲子口袋裡有勺子、剃刀、襪子、清潔patches(不知識什麼東西)、手電筒、地圖、三天的K級口糧、一個緊急口糧包(4條巧克力、一盒Charms香水?咖啡末、糖和火柴),彈藥,一個指南針,兩個殺傷性手榴彈,一個反坦克地雷,一個煙霧彈,一個Gammon彈(用於攻擊坦克的2磅重的塑膠炸彈),兩包香煙。
軍服外面套上背帶,帶上。45口徑手槍(軍官和士官的標準配備,士兵自己搞,但大部分人都會配備),水壺,鏟子,急救包,刺刀。
再外面就是降落傘的背帶,主傘在背後,備用傘在胸前。防毒面具綁在左腿上,彈簧刀(刺刀)綁在右腿上。胸前掛著野戰背包,包裡放著備用的內衣褲、彈藥(有的人還要帶上TNT)。胸前備用傘下面斜放著拆開來的步槍或機槍或迫擊炮,以便空出兩隻手控制降落傘。
所有這一些的外面,還要穿上救生背心。
最後,把鋼盔帶上。
有的人還會多帶一把刀或是多帶彈藥。戈登要帶著他的機關鎗,他估計自己帶的東西是自己體重的兩倍。差不多每個人上飛機都要別人幫忙,上飛機後,機艙擠得滿滿的,誰也動不了。
E連的演習行動非常順利。但二營營指連同別的組遭遇了空襲倫敦的德國飛機。編隊散了。飛行員無法找到空降區域,很多人降到了離指定區域很遠的地方,28架飛機帶著所有的空降兵回到機場。將近500多人骨折、扭傷等等。
指揮官能找到的唯一慰籍就是:根據傳統,失敗的綵排會帶來成功的首演。
5月的最後一天,E連開拔。Aldbourne一半的居民,包括幾乎所有沒結婚的女孩們都來送行。留下的行裝也留下了小伙子們會平安歸來的希望。
22個月的訓練結束,他們已經準備好了。但是無論訓練有多艱苦,多接近實戰,也沒有人真正做好迎接真實的慘烈的戰爭的準備。
E連就這樣離開Aldbourne,心中一半是自信,一半是恐懼。
E連的集合地點是Uppotery機場附近的一塊空地。在這裡,他們的生活很不錯。穿著德軍軍服,帶著德軍武器的軍隊走來走去,讓士兵們熟悉敵人的樣子和敵人的武器。
6月2日,E連得到作戰任務通知。
美軍的情報非常詳細,比如:某德軍指揮官有一匹白馬,每天晚上8點鐘遛狗;而且正與一位法國教師關係密切,法國教師的家與正對著1號堤道的一個德軍機槍工事隔兩棟樓。
誠。誠 2007-12-22 03:03
續 第四章
每個軍官都對全連的作戰任務爛熟於心。他們做好了最細緻的各種準備。
加尼亞無意中得知自己的兄弟在意大利戰死。他說,「你想像不到我的憤怒,我發誓到了諾曼底,我不會放過一個德國人。他們派我去法國的那一刻,我就成了一個毫無顧忌的殺手,一個瘋子。」
6月4日,E連得到了彈藥,每人還得到一張在美國印製的嶄新的10法郎紙幣,一個應急包(包括一張絲織的法國地圖,一個微型指南針和一把鋸子),一面美國國旗以縫到跳傘服的右手袖子上。
軍官們取下軍服上的徽章,在鋼盔後面畫上豎條,軍士們畫橫條。口令:Flash,回答:Thunder,回復:Welcome。
他們還得到一個金屬做的,能發出「辟啪「聲的哨子,一個「辟啪」聲要得到兩聲的回復。(「最長的一天中」介紹的挺詳細,有個鏡頭:一個美國大兵把一個德國兵拉槍拴的聲音誤以為回復,結果毫無防備的走出來,喪了命)
大家開始清理武器、磨刀、檢查降落傘、一支支地抽煙。許多人剃了光頭或是留了莫霍克頭(兩邊禿,中間留1、2寸的短髮),古斯(Guth)和李高(Liebgott)給大家理髮,每人收一毛五分錢。
辛克看到大家理髮,說「我忘了提醒你們,幾周前,我們收到情報,德國人告訴法國老百姓:盟軍將由美國傘兵帶領,所有的傘兵都是暴徒或者精神病患者,他們很好認,禿頭。」
三排長史米茨中尉想做點體育運動以緩解緊張情緒。他向溫特斯挑戰打拳,在他的不斷要求下,溫特斯答應了。溫特斯上大學時是個摔跤手,很快把史米茨摔倒在地。史米茨椎骨兩處破裂,上了醫院,這樣就不能去諾曼底了。副手少尉羅伯特。馬修(RobertMathews)代替他的位置,李普升任副排長。
從此一直到士兵們帶上降落傘,大兵們排著隊找溫特斯,笑呵呵地要求溫特斯折斷他們的胳膊或是把他們弄成史米茨那樣。
泰勒將軍在大兵中間巡視,他告訴他們「給我好好打三天三夜仗,然後你們就解脫了」泰勒還對馬拉其的排說,晚上要用刀作戰,而且不要接收任何俘虜。
6月4日晚,E連吃了一頓大餐準備上戰場,結果因為風大,行動推遲。
6月5日下午,天氣轉好。
20:30E連整裝待發,18人一組。「沒有人唱歌,沒有人歡呼,」韋伯斯特寫道,「就像上刑場」。他走過一些英國的防空隊伍,「這是我第一次從英國佬臉上看到他們的真實情感,他們真的眼含熱淚」
艾森豪威爾的命令和辛克的信發給每架飛機的跳傘指揮供大家傳閱。辛克寫道「今晚是最偉大的一晚」,「願上帝與你們每個優秀的士兵同在。」艾森豪威爾說「聯合遠征軍的士兵、水手和飛行員們,你們將開始一次偉大的入侵,為了它,這些月裡我們一直在努力。全世界都在注視著你們…祝你們好運,讓我們祈求上帝佑護這一偉大而高尚的使命。」
每個人還發了暈機藥。給傘兵發暈機藥,真是件奇妙的事。
關於「腿袋」(legbag):這個主意是英國人想出來的,傘兵可以把多餘的彈藥等東西裝到裡面。腿袋通過一個快速釋放的結構綁在傘兵的腿上,並且由一根20英尺的繩子連到降落傘上。當降落傘打開時,腿袋的重量落到傘兵身上,傘兵放開腿袋,讓它落到繩子的底端。這樣腿袋要比人先落到地上。理論上說,傘兵會正好落到腿袋的上面,他就不會在尋找裝備上面浪費時間。美國佬覺得這個玩意兒挺好,就把能放的都往裡裝:地雷、彈藥、拆開來的湯姆衝鋒鎗,以及與別的東西。但問題是,他們從來沒有實際用過。
大家坐等上飛機的時候,托伊(Toye)記得米漢連長過來跟他們說「不要俘虜,我們不接收任何俘虜」
22:00登機。一個空降兵在進入C-47艙門的一刻,面向東方,代表兩個空降師的13,400名空降兵喊道:「小心,希特勒!我們來了!」
23:10C-47起飛。每3架飛機成「V」型編隊,所有的飛機構成一個巨大的「V」。
飛機飛向法國的時候,大部分人開始打起瞌睡,暈機藥起作用了。直到第二天,空降兵們都很難保持清醒。托伊確實在飛機上睡著了「我一生都沒有那麼平靜過」,他回憶道,「跳傘練習都比這讓我興奮」
6月6日01:00Standandhookup!(起立,上鉤!)紅燈亮了。
01:10機群越過法國海岸線,遇到了雲堤,雲堤使編隊開始分散:頭機一直向前,但兩側的飛機因為害怕相撞,向各自的一邊轉向。當飛機飛過雲堤(也就是一兩英里的距離),所有的飛機已經是是各飛各的了。
只有頭機才有引路的裝置,別的飛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什麼地點該亮綠燈,他們只能自己猜。
這時,防空炮火開始包圍每架飛機。
E連還沒進入戰鬥,就損失了米漢連長。
魯茲因為帶的東西太多,怕自己走不到艙門口,就和考伯(Cobb)換了位置。結果考伯在飛機上中彈。沒有跳傘,飛回了英國的基地。
(來自: 玄幻時空)
誠。誠 2007-12-22 03:03
第五章 「跟我上!」
諾曼底(1944年6月6日)
空降兵們跳出機艙時,由於駕駛員的驚慌失措,飛機飛得比要求的速度快得多,而且高度也低得多(高度只有500英尺甚至更低,),加之空降兵們帶了太多的東西,因此當降落傘打開時,他們受到的衝擊遠遠超過以前,傘打開後的幾秒鐘裡就撞到了地面,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腿袋由於以前沒有試驗過,很多人的腿袋在他跳出機艙的那一刻就鬆開掉到地上,再也找不到了。
溫特斯在日記中記錄了他在空中的幾秒鐘「飛行速度150英里每小時,好!跳!天哪,我的腿袋掉下去了,我的裝備都在裡面。小心小心!那些機關鎗正向我射擊。我盡力接近腿袋,它落在灌木籬牆旁邊了。天哪,有機關鎗。有一條路,還有樹叢,但願我不會撞到他們。砰!還不算太壞!快從傘裡面出來吧。」
克裡斯滕森(Christensen)跟在溫特斯的後面跳出了機艙。他的腿袋也不見了。他落地的地方距離德軍只有40嗎,由於炮火聲的掩蓋,他沒有被發現。他突然看到前面10嗎左右有個影子爬過來。他|「辟啪」了一下,沒有回應。那個影子開始向他爬過來。克裡斯滕森把手槍對準對方的胸口又「辟啪」了一下。那人舉起雙手「看在上帝面上,別開槍」是大兵伍德魯。羅賓斯(WoodrowRobbins),克裡斯滕森的副機槍手。「你個笨蛋!出了什麼毛病,你怎麼不鳴你的哨子?」「我哨子的舌頭不見了」
兩個人遇到了大牛藍道曼,大牛的腳下躺著一個的德國人,「那德國佬(Kraut)拚刺刀挑錯了人」
一排副排長威爾什跳傘時的高度「最多有250英尺」,他跳出機艙的一刻,另一架C-47在他下面墜落了。爆炸的氣流把他衝起來,吹到了一邊,「救了我的命」他的傘剛打開人就落地了。摔得很痛,但不致命。
E連的大部分人都有相似的經歷。由於飛行員在遇到雲堤時四處躲閃,破壞了緊密的飛行隊形,使E連期望的的快速集中化為泡影。他們分散在從卡朗唐(Carenton)到Ravenoville的20公里的區域。
他們的預定著陸點在聖瑪麗-杜-蒙特(Ste。Marie-du-Mont)附近。
82和101空降師的士兵們只能混在一起,時不時與德軍遭遇。
戈登落地後,碰到了尤班(Eubank)和古斯。三人看到夜幕中有個人影。那個人喊「Flash」,尤班忘了口令(Thunder)也忘了用哨子。他喊出了「Lightening」。那人向他們甩過來一顆手雷。萬幸的是,沒有人受傷。他們又碰到了塔伯特(Talbert)。四人加入了502師的一組人,在D日幫助他們守衛一個奪取的德國工事。第二天才去找隊伍。
整個D日,空降兵們在半島的各個地方都在做著同樣的事:與德軍交火,組成特別作戰單位,守衛陣地,襲擾德軍,試圖與別的單位會合。他們接受的訓練和信心扭轉了由於誤降可能造成的災難性的後果。德國人接到來自各地的交火報告,因而高估了空降兵的數量,導致反應混亂而猶豫。
李普、加尼亞,馬拉其,托伊和波派和溫特斯會合了,他們加入到502師的一夥人中,伏擊了4輛德國馬車,加尼亞要給兄弟報仇,攻擊了領頭的馬車,結果跑了兩輛車。E連抓了幾個俘虜。他們遭到一挺德國機槍的射擊,德國俘虜趁機會反抗,被加尼亞打死。他47年後回憶說,「沒有自責,沒有憐憫,就向踩死一隻臭蟲那樣容易,」他停了一下,又說,「現在的我們跟那時的我們不一樣了。」
當美軍向聖瑪麗-杜-蒙特進軍時。德國這一地區的指揮官海德特上校(Col。FrederickvonderHeydte)也在往聖瑪麗-杜-蒙特走。當他爬上聖瑪麗-杜-蒙特的教堂頂上,他看到了猶它海灘的壯觀景象。他1991年接受採訪時說「沿著海灘,有好幾百條船,三四十軍人從每條船上下來,他們後面是正在開火的戰艦,我從沒見過那麼多的戰艦。」他回到卡朗唐,命令他的第一營佔領和守住聖瑪麗-杜-蒙特及Brecourt,並找到一些炮兵讓他們轟擊猶它海灘上的登陸艇和海裡的戰艦。
早晨7點的時候,E連已經集合了2名軍官,9名步兵,兩挺輕機槍,一個火箭筒(但沒有彈藥),一門60mm迫擊炮。他們接到命令去破壞德軍的4門105mm加農炮,那裡有50人守衛,正在轟擊猶它海灘。
索博要向希特勒復仇了,他訓練的連隊將進入戰鬥。
奪取德軍大炮的戰鬥電視劇中做了重點介紹。
大家可能記得電視劇中一顆德軍手雷落到了正臥倒的大兵托伊的雙腿之間,托伊在1990年說,「要不是溫特斯,他現在就在唱女高音了」。
D連的史皮爾少尉(Lt。RonaldSpeirs)帶著5個人來增援,奪下了最後一門炮。
E連的12(?)個人,相當於一個班(後來加上史比爾等人的支援)擊毀了德軍的一個炮兵連。
誠。誠 2007-12-22 03:03
續 第五章
李普1985年說:「這場戰鬥是獨一無二的戰例:小規模但有正確指揮的攻擊擊潰了更大規模而且有準備的防禦。正是E連官兵的高昂士氣,正面攻擊時的快速和勇敢,加上從不同方向向敵人射擊,使敵人士氣受挫,而且以為自己遇到了比他們人數更多的力量的攻擊。E連接受的非常好的訓練也是因素之一。
這是他們的戰火洗禮(。李普說「如果他是老兵,他決不會爬到樹上暴露自己。」加尼亞說,「這是第一次,我再也不會重複那天早晨做的事情了,巴克如果更有經驗的話也不會直接從灌木籬牆中直接衝出去。」「我相信自己不會死,」李普說,「我覺得如果真有一顆子彈向我打過來,它也會偏離,或者我會閃開。」
PaulFussell在「Wartime」一書中寫到,第一次上戰場的士兵認為,「它(指被打死)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因為)我太聰明/敏捷/訓練良好/相貌英俊/受人喜愛/穿著整齊等等」。這種感覺很快會讓位於「它也會發生在我身上,我得更加小心。我能夠避免危險,如果我更加注意隱藏/修築工事/通過開槍暴露自己/一直保持警惕等等。」
溫特斯將勝利歸因於軍隊的訓練,使他能夠做對所有的事情。他認為如果是索博指揮的話,他會讓所有的人都從正面進攻,既讓他自己送命,也讓大部分手下送命。
但是,要是沒有索博,E也不會有如此的表現。
辛克為溫特斯申請了國會榮譽勳章(CongressionalMedalofHonor),一個師只有一個人能夠得到這一諾曼底戰爭的最高榮譽,101師的羅伯特。柯爾(RobertCole)中校因為領導刺刀衝鋒獲得了這一榮譽。溫特斯獲得了優異服務十字勳章(DistinguishedServiceCross,DSC)。康普頓,加尼亞,Lorraine和托伊獲得銀星獎章(Silverstar),李普、馬拉其,雷尼,李高,Hendrix,Plesha,Petty和韋恩(E連第一個屁股中彈者)獲得銅星獎章(Bronzestar)。
一個來月後,溫特斯被叫到團部,辛克、史泰爾和團部的人都在,陸軍的戰爭史學家Marshall坐在桌子對面,他是來向他詢問攻取德軍炮連的事情。溫特斯回憶說:當時的氣氛非常「令人興奮」,「那些西點的傢伙們為了得到我這樣的機會恨不得去殺人。」
讓溫特斯很厭惡的是,Marshall在寫他的「夜降」一書時,他把E連給省去了,只是說第二營教訓了德軍炮連;他詳細地介紹了第一營在1號堤道附近攻取一個德軍炮連的情況,他寫到,該營將195名官兵排成一線奪取炮連。溫特斯評論說:「E連要是有那麼多人,我可以拿下柏林!」
人們開始互相慶祝,談論他們的戰果。有人在酒窖裡找到一些蘋果酒。溫特斯喝了很大一口,這是他第一次喝酒,嚇了手下一跳。(書中並沒有關於溫特斯是不是Quaker的內容)
威爾什來報道了,他一直在同82師的人與德軍作戰。他留下了自己的備用傘。「戰爭結束後,我要把它送回到Kitty手裡,我們結婚時給她做婚紗。」
現在,E連幾經有50個人了。沒有人知道米漢中尉是死是活。溫特斯已經成為事實上的連長。
傍晚時,德國人已經撤出了聖瑪麗-杜-蒙特,E連和二營其他的人進入,隨後行軍到Culovile村西南幾公里處的地方駐紮。德國人還時不時在附近出現。
躺下之前,溫特斯後來在他的日記中寫到,「我沒有忘記跪下來感謝上帝幫我活過這一天,並請求他在D日第二天幫助我。」他向自己允諾,如果能夠在戰爭中活下來,他會找一個與世隔絕的農場,在安寧中度過餘生。
誠。誠 2007-12-22 03:04
第六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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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朗唐(Carentan)
6。7—6。12,1944
第二營已經完成了他的D-日任務,第四步兵師已經上岸,堤道也守住了。下一個任務是向南行進,到達杜夫河另一邊的卡朗唐,以便與從奧馬哈海灘過來的美軍連成一線。
進軍的路線是從Culoville到Vierville,再到St。Come-du-Mont,然後過河進入卡朗唐。
6月7日拂曉,海斯特上尉給溫特斯帶來命令,E連要開始向Vierville挺進。
第二營在肅清Vierville之後,向Angoville-au-Plain進發,E連作了預備隊。第二天(6月7日)又佔領了位於卡朗唐北邊3公里,坐落在俯瞰杜夫河谷和卡朗唐的高地上的St。Come-du-Mont,辛克在Angoville-au-Plain設立了指揮部,E連負責團指揮部的守衛工作,接下來的3天,E連除了守衛團指揮部以外沒有新的任務。
E連利用這段時間時喘了口氣,聚集連隊。士兵們從卡朗唐半島不斷地加入。由於敵人狙擊手的射擊以及偶爾的炮擊,睡覺仍然是件困難的事。掩埋屍體(包括人的和動物的)也是個問題,屍體已經開始脹大變味兒了。
另外一個問題也出現了,這個問題在後來的一年裡一直折磨著空降兵:每個被解放的村子,無論是在法國,比利時,荷蘭,德國,還是奧地利,都與無數的葡萄酒,白蘭地,及其他烈性酒。大兵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這麼好的酒。
西福地。鮑爾斯(ShiftyPowers)和他的朋友在St。Come-du-Mont發現一個酒店,兩人闖進去,搜羅了不少自己喜歡的酒。威爾什找到一桶白蘭地。溫特斯回憶說:「我想他要自己全喝掉,有幾次我跟他說話卻發現我說的他一句也沒聽到,他的聽力並沒有毛病。幾天後我們就糾正了這個問題。」「但事情並沒好多久。周圍的酒太多了,年輕的戰士們壓力太大,想著法的找解脫。」
6月10號,大兵奧爾頓(Alton)要馬拉其跟他一起去翻一些他在一個空停車場囤積的野戰包。奧爾頓已經結婚,在他到英國的時候剛有第一個孩子。兩人到那兒後,馬拉其發現那些野戰包都是從死的空降兵身上弄下來的。馬拉其有點不安,但還是跟奧爾頓一起從包裡找糖、清潔用品,口糧和錢。突然奧爾頓跪倒在地,非常小聲地說「讓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馬拉其看到奧爾頓正注視著一雙小孩兒的靴子。他們扔下搜羅的東西回到St。Come-du-Mont,決定以後要給死去的同志更多的尊重。
但是,對待德國士兵的屍體是另一回事,只要戰鬥平息,搜羅戰利品的行動就開始了。魯格手槍(Lugers)是最受歡迎的,還有手錶,匕首,帶有「萬」字的棋子。洛德。斯托爾D日後第四天才加入進來,他給李高看了一枚戒指,戒指是他用刺刀從他殺死的德國人手指頭上割下來的。
卡朗唐有人口4000,橫跨從瑟堡到卡昂和聖洛(St。Lo)的公路。巴黎到瑟堡的鐵路也從這裡經過。德軍第6傘兵團在北方的高地失守後,回守卡朗唐。海德特上校接到隆美爾的命令,要他死守卡朗唐直到最後一個人。
6月10日,從西面的奧馬哈海灘趕過來第29步兵師在拿下卡朗唐東12公里處的Isigny後,同101師會師。灘頭陣地已經穩固,但是美軍要想向內地擴展,就必須將德國人趕出卡朗唐。
戰鬥進展非常緩慢和痛苦,有三個原因:缺少足夠的裝甲車和大炮;德國防守很好,戰鬥頑強,還有就是灌木籬牆。灌木籬牆有6英尺或更高,中間有小道,就像戰壕一樣。它們非常堅固,能阻止坦克的前進。德軍在每個籬牆處都設有工事。全力拿下一個籬牆後,50米外又有另一個。這是步兵最頭疼的,就像打巷戰,或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攻擊一個戰壕體系。
泰勒決定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卡朗唐。第327滑翔步兵團(GliderInfantryRegiment)從北進攻,501團從東北方向進攻,506團夜行軍繞到卡朗唐的西南方,從哪裡進攻。進攻時間:6月12日早晨5點。
由於索博曾讓E連進行了好幾個月的夜間訓練,E連的人對夜間行軍非常適應,甚至有人說他們夜間反而看得更清楚。但別的連隊就不行了。電視劇中有介紹「跟F連又跟丟了」。這讓E連受了不少罪。
他們沒有受到德軍的進攻。因為沒有物資供應,海德特上校將他大部分的軍隊撤出了卡朗唐,只留下一個連守衛。他打算在得到補給後從西南方向反攻。守衛卡朗唐的德軍連有50個人,一挺機關鎗正對著南向的路,還有一門80mm迫擊炮瞄準了城邊的關鍵的丁字路口。
5點30分506團2營進入進攻陣地。E連將沿路從正面進攻,F連從左翼進攻,D連作為預備隊。作戰命令:進入卡朗唐,與北邊的327團會合。
原來在E連,現在是二營S-1(以下資料來自powers:美軍的作戰部門應該有S-0、S-1、S-2、S-3、S-4、S-5這幾個職務:S-0是Recruiting,應該是負責徵募新兵的官員:S-1是Administration,看樣子應該是負責平時的行政管理工作的;S-2是Intelligence,就是尼克森的職務,是情報官;S-3是Operations,應該是負責部門平時的運作的執行官;S-4是Quartermaster,軍需官,負責後勤工作的啦;S-5是CivilAffairs,應該是搞公關關係的官員)的拉文森中尉到一塊空地上去拉屎。在晨曦中,人們能看到他的白屁股。德軍狙擊手開了一槍,正中他的屁股。他被送回英國,在他飛回美國時,飛機墜入大西洋裡。
要進攻了,但是E連經過夜間行軍的折騰已經筋疲力盡。而且也沒有時間進行偵察,E連不知道前面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也沒有炮火或空中支援。
6點整:攻擊開始,E連遭到正面機槍的射擊,在前面的威爾什帶著一排幾個人先衝過去了,剩下的人臥倒在路兩側的溝裡。溫特斯聽到後方史泰爾營長、海斯特和尼克松的喊聲,「讓你的人前進!」
溫特斯甩掉裝備,提著M-1衝到路邊踢大兵們的屁股,像個瘋子一樣叫喊,然後又跑到路的另一邊踢大兵們的屁股叫他們前進,一遍遍的重複。
溫特斯回憶說:「我像瘋子一樣,人們從來沒見過我這樣。」他在路上跑來跑去,德軍機槍子彈打過來。
溫特斯想,上帝保佑,我被施了魔法了。
如果後面的人不跟上去,他最好的朋友,已經衝過去的威爾什就會被幹掉。但是大兵們還不肯動。他們都不敢抬頭。溫特斯回憶說:「我永遠都忘不掉他們抬頭看我時,臉上驚奇和恐懼的表情。」德軍的機槍好像瞄準了他。「子彈不停的在我身邊的路上落下或濺起。
誠。誠 2007-12-22 03:04
續 第六章
溫特斯的叫喊起了作用(連裡的人以前從沒有聽溫特斯叫喊過)。大家終於一起衝出去。
溫特斯說「在這個時候,軍紀起作用了,他們接到命令,他們衝出去了。」
1981年,塔伯特在給溫特斯的信中寫道:「我永遠也忘不了你在那條路上的情景。是你鼓舞了我,我的兄弟們都這麼想。」
溫特斯1990年寫道:「戰爭結束後,我同海斯特回憶這一戰時,海斯特說E連那一天的表現讓他感到自豪(海斯特是E連第一任副連長)他曾經目睹過另一場情況類似的戰鬥,那個連遇到機槍射擊後不敢前進,結果傷亡慘重。(美軍戰爭初期對德軍的MG-42非常恐懼,MG-42是當時最好的機關鎗)。
剩下的戰鬥電視劇中介紹得很詳細。提普和李高受傷。馬拉其在路口看到軍中的牧師約翰。馬羅尼(JohnMaloney)手持玫瑰花走到路中間為瀕死的大兵作最後的儀式。溫特斯也被一顆跳彈擊中腿部。
7點鐘,戰鬥結束。
溫特斯在救護站取出子彈,看到「失明」的大兵布萊茲(Blithe)。經過溫特斯的安慰,布萊茲又能看到了。
根據地形:卡朗唐西南方向是高地,高地向卡朗唐延伸,卡朗唐北邊,鐵路的另一側是氾濫區。因此德軍肯定還會從西南邊沿著E連進入卡朗唐的那條路反攻,泰勒將軍隊向西突出了幾公里,在高地上建立了防禦陣地。E連在最右端。
當晚,塔伯特整晚都在陣地上來來回回,叫士兵們換班休息。他命令士兵們安上刺刀。那天晚上很冷,他撿到一件德軍的雨衣穿上了。
大家可能猜到要發生的事情了。電視劇中有交待:塔伯特叫大兵史密斯(Smith)去站崗時,史密斯被叫醒後,在灰色的月光下看到一件德軍雨衣在他頭上搖晃,還有一把手槍在向他指指點點。史密斯端著槍一躍而起,向塔伯特刺去,塔伯特大叫,是我,住手。但史密斯不停地刺殺,直到刺中塔伯特的胸部。萬幸的是,刺刀沒有刺中塔伯特的心和肺。但塔伯特已經失掉戰鬥力了,被送回了英國。
6月13日早晨5點30,E連剛接到攻擊命令,德軍就開始反攻。兩邊能用的武器全都用上了。戰場上一片混亂。在敵人猛烈的炮火下,左側的F連被突破,F連撤退了(F連連長被史泰爾當場撤職)。F連的撤退使D連的右翼暴露在德軍炮火下,D連也退了。F連只能孤軍奮戰,堅守陣地。
電視劇中描寫E連用火箭筒攻擊德軍的坦克。「中尉,你要把我害死了。」
當時正是戰鬥的關鍵時刻,威爾什最後擊毀了那輛坦克,使得後面的坦克掉頭回撤。同時營指揮部也阻止了D連和F連的撤退,將他們集合在一起,向前推進了大約150米,稍微堵上了點左翼的缺口。
戈登被彈片擊中,彈片從他的一條腿的小腿打進去,從另一條腿出來。但是最讓他難受的確是腳踝處的一個癤子。溫特斯叫他回醫療站。軍醫給他切開了癤子。但他的腿上很嚴重,一條腿已經開始發青了。軍醫要將他撤離。戈登說,「不行,我還沒告訴溫特斯中尉。」
16點30分,美軍第二裝甲師的6輛坦克和29步兵師的剛剛參戰的步兵趕來救援E連。
溫特斯回憶說:「那些坦克在步兵的跟隨下從我們的陣地上向德軍的灌木牆碾過去,50mm口徑重機槍向德軍傾瀉著子彈,那種景象太壯觀了。」
威爾什47年後回憶這一景象時,仍然興奮的搓著雙手。「哈!他們真是大肆破壞啊!」
E連在12日進攻卡朗唐時傷亡12人,13日守衛卡朗唐時傷亡9人。
23時,E連和506團剩下的人撤回了卡朗唐。溫特斯找到了一家旅館,威爾什巡邏回到旅館,坐在樓梯上就睡著了。溫特斯在床上睡了,這一覺他永遠也忘不了。
第二天,6月14日,理髮店開門營業。大兵們排隊理髮。
溫特斯在後來幾天裡寫他的D日日記。威爾什負責連裡的事務。辛克上校過來為E連6月13日的表現向溫特斯表示感謝。E連守住了右翼陣地,阻止了德軍的突破,為卡朗唐之戰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誠。誠 2007-12-22 03:05
續 第六章
辛克後來對WashingtonStar的記者說:「溫特斯正是憑借他個人的領導才能,用迫擊炮和機槍擊退了敵人,守住了關鍵的陣地。他個人的勇敢和作戰知識在戰鬥非常艱苦的時候發揮了關鍵的作用。」
E連在卡朗唐的南面駐防。第二天,沒有什麼動靜。一個人沿著灌木牆來找馬拉其和馬可。來的人是弗裡茨。尼蘭(還記得他嗎?),他是來說再見的。他要回家了。
前一天,尼蘭去82師找他的兄弟鮑伯,就是那個在倫敦對馬拉其說你要是想做英雄,德國人會讓你死得很快,以至於馬拉其認為他已經讓戰爭嚇得慌了神的鮑伯。
鮑伯陣亡了。鮑伯的排在D日被包圍,鮑伯用機槍不斷的射擊敵人直到他的排衝破包圍圈。
Fritz然後又搭車去了第4步兵師,看他另一個當排長的兄弟,得知他也在D日死在猶它海灘。
Fritz回到E連,弗朗西斯。桑普森(FrancisSampson)神父告訴他,他的第3個兄弟,一名在中國-緬甸-印度戰區作戰的飛行員,也已經在同一周陣亡。
Fritz是家裡僅存的兒子了。陸軍要把他盡快撤離戰區。
同一天Fritz的母親接到了美國陸軍部發來的三封電報。
這就是大兵「雷恩」的原型了。
尼克松中尉,營裡的情報官(S-2)想瞭解E連陣地對面德軍的力量。溫特斯到陣地上問誰自願去做正午巡邏。沒有人響應。
溫特斯挑了加尼亞,讓他帶隊。尼克松命令加尼亞帶人去約1公里以外的一群農舍,那個地方像是德軍的一個指揮所。加尼亞帶人去了。布萊茲就在這次巡邏中頸部中彈。(書中沒有布萊茲從膽怯到勇敢轉變的內容)
晚些時候,馬拉其又帶了另一個巡邏隊去摸敵人的情況。
第二天非常平靜。許多肥牛在E連陣地後面地草地上吃草。兩個大兵爬過去,打死了一頭牛,班裡的人吃了一頓煎牛排。
在主防線上(MLR)待了兩周後,E連的人們開始發臭了,許多人得了痢疾。他們的衣服從6月6日起就一直穿在身上。
6月29日,第83步兵師來援助101師。他們看起來太乾淨了,克裡斯滕森回憶說,看到我們這群穿著凌亂,衣服斑駁的人讓他們非常震驚。
E連6日空降諾曼底時,有官兵139人。當他們29日撤出時,能夠打仗的還剩74人。(506團是在戰鬥中傷亡最為慘重的一個團:983人傷亡,接近一半)。
E連戰死的人有:中尉托馬斯。米漢和羅伯特。馬修,中士威廉。埃文斯,ElmerMurray,MurrayRobert,RichardOwen,和CarlRiggs,下士JerryWentzel,RalphWimer,和HerminCollins,士兵SergioMoya,JohnMiller,GeraldSnider,WilliamMcGonigal,ErnestOats,ElmerTelstad,GeorgeElliott和ThomasWarren。
卡朗唐之戰是101師諾曼底戰役的最後一戰。他們撤到了猶它海灘的一處軍營,在那裡休整。作為補償,大兵們可以洗熱水澡,也有數不清的四處「張羅」東西的機會。
布拉德利在一個頒獎儀式上宣讀獲得優異服務十字勳章的人的名字,11人獲得這一榮譽,包括辛克、溫特斯和馬羅尼牧師。
布拉德利在那次頒獎儀式後對官兵們說,戰事進展非常順利,他認為美軍能夠在聖誕節前拿下柏林。
7月1日溫特斯得到他晉陞為上尉的消息。
7月10日E連轉猶它海灘,準備乘坦克登陸艇返回英國。溫特斯回憶說,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猶它海灘,海裡的艦隊一眼望不到邊。
大兵莫爾在巨大的供給堆裡進行了最後一次搜索。他偷了一輛三輪摩托,他問溫特斯是否可以把它帶上船。溫特斯回答「隨便你。
第二天莫爾和馬拉其兩人合夥將摩托車搞上了船。
7月12日夜,船抵達南安普頓,第二天早晨,火車將他們送回Aldbourne(莫爾和馬拉其除外,他們騎摩托車)
「能回來真是太好了,」溫特斯回憶說。「每個人見到我們都很高興,就像回家一樣。」
誠。誠 2007-12-22 03:05
第七章 癒合傷口和取消的任務
Aldbourne7月13日—9月16日,1944年
「這是我唯一一次見到軍隊做好事,」戈登。卡森說,「他們把我們裝上坦克登陸艇,帶我們到南安普頓並送我們回到Aldbourne,給我們兩套嶄新的軍服和欠我們的薪水(150美元或更多),還有7天的假期。早晨7、8點鐘,我們就在去倫敦的路上了。
美國空降兵是最早從諾曼底回到英國的士兵,報紙上早已滿是他們的戰鬥故事。每個人都想請他們吃飯或是喝一杯(只是前一兩天如此)。但是年輕的英雄們表現太過火了。他們酒喝得太多,打爛了太多的窗戶和椅子,同不是空降兵的士兵干了太多的仗。那一周是倫敦歷史上最狂野的一周。甚至一份報紙把他們的破壞同德國的閃電戰相比。一則笑話四處流傳:101師在城裡的那一周,倫敦的憲兵們會接到超多的總統嘉獎。
不是每個人都去了倫敦,威爾什去愛爾蘭看望親戚,溫特斯在家裡休息,給陣亡或受傷的士兵家裡寫信。戈登和李普傷好後去了蘇格蘭看風景。
戈登做了植皮,他是病房裡面唯一在戰鬥中負傷的,因此成了「非常受尊重的對象,他們非常敬畏我。」他得到了3枚紫心獎章。「我總是謙虛地低下頭去,低聲向周圍一群來看英雄的人說謝謝。」
8周以後,他回到E連(讓痊癒的士兵回到他們原來所在的連隊是空降兵的傳統,在步兵中,則是哪裡需要就到哪裡。前者每個空降兵都認為是空降部隊做的最明智的事,而後者,每個人都認為是陸軍做的最笨的一件事。)
塔伯特也回來了,由於他是為自己的人所傷,所以沒有得到紫心獎章。3排給他開了一個特殊的歡迎會,戈登和羅傑斯(Rogers)寫了一首詩「刺刀之夜」。憤怒的塔伯特說:「我本可以把那雜種打死6次的,但我想那時我們沒有多餘的人了」
有人開始擔心受的傷會不會給他們帶來永久的殘疾。有一次,馬拉其和唐。穆恩(DonMoone)在食堂看到李普,他們叫道:「嗨,瘸子,」李普轉過身掐住兩個人的脖子,將他們從椅子上提溜起來。後來李普向他們道了歉。李普正擔心他的傷在他回到大學時會影響他打橄欖球。
大兵們也開始擔心起他們以後要面臨的事來。
回到Aldbourne的第一天晚上,馬丁看著一排的營房,一半的人都不在了。他對加尼亞說,天哪,我們才剛剛打了幾天的仗,我們甚至還沒有真正開始。我們活過這場戰爭的機會太小了。加尼亞回答說,如果諾曼底的一場小戰鬥都能要了一半人的命,那我們是回不去家了。他們請假去了蘇格蘭做了文身。
李普認為「人一旦置身戰場,戰爭的不可預知性就成了主宰。大兵們不能改變它,只能接受它。他們會很快習慣死亡的味道,屍體的味道,那些毀滅、殺戮和危險。敵人的屍體和受傷不會影響他們,他們自己的傷和死去的戰友只會留下一個簡單的印象,還夾雜著一種很快消失的勝利和成就的感覺:感謝上帝,死的是他們,不是我。這種感覺很多大兵在看到身邊的戰友倒下的時候都有,但很快就變成了一種負罪的感覺。」他們想的多的還是,還有任務要完成,戰爭還沒有勝利。
一旦離開戰場,回到休整的營地。「他們開始思索,他們回憶起戰友是怎樣受傷或戰死的,而他們當時離死亡只有幾英吋或者幾秒的距離。遠離戰場以後,死亡和毀滅不再是不可避免的——戰爭可能會結束,任務可能被取消。有了這樣的思想,他們對重回戰場開始感到緊張。然而他們一回到戰場,這些疑慮和不安就消失了。麻木、冷血和平靜又回來了。還有任務要完成,以前的信心回來了,戰爭的刺激回來了,戰勝敵人的渴望佔了上風。」
從諾曼底回來後,許多曾與德軍拚殺的E連的都堅信盟軍會贏得戰爭的勝利。
威爾什和康普頓晉陞為中尉。溫特斯讓李普代替他做連隊的軍士長(上士)。還有其他許多人都得到了晉陞。
連隊來了新兵,差不多佔連裡人的一半,他們都是剛從傘兵學校出來的。對他們進行訓練既給他們實戰的體驗,又可以讓他們融入連隊中去。
溫特斯從諾曼底偷偷帶回來一些彈藥,他用這些彈藥訓練新兵在火力掩護下前進。這樣的訓練顯然對演習的士兵是個危險,對溫特斯來說也是危險的:軍隊裡不允許這樣,如果有人受傷,就是溫特斯的責任。但他認為這樣值得,諾曼底的經驗告訴他,戰鬥取勝的關鍵是先有良好而穩定的火力掩護,然後士兵們在火力掩護下前進。如果做的好,既能完成任務,又能減少傷亡。
馬拉其說:「與1943年相比,1944年的夏天是愉快的,我們不再受索博和埃文斯的紀律約束和報復。溫特斯的公正和同情心代替了前任的不講道理。連隊空前的團結。
8月10日,艾森豪威爾來視察101師,他說下一場戰鬥會很快開始。
8月12日,連隊接到了嶄新的裝備,更讓人們相信,他們會很快回到戰場。
101師原計劃在夏天進行16次軍事行動,但都被取消了。
一直到7月底的時候,諾曼底前線幾乎沒有戰事。然後布拉德利的第一集團軍突破了聖洛,巴頓的第三集團軍跨過諾曼底。空降兵還沒有完成他們的作戰計劃,美軍的地面力量就已經越過了他們的預定降落區域。
有人說他們要去的是南太平洋,有人說是印度,還有人說是柏林。這些謠傳都很可笑。
8月17日,E連接到命令,他們要在沙特爾(Chartres)附近空降,建立路障阻斷諾曼底德軍的補給線,並切斷他們的後路。E連和第二營的其他人乘巴士到了Membury飛機場。他們檢查了武器和裝備,複習了作戰任務。新兵們興奮、緊張、熱切、不安。老兵們則開始擔心。韋伯斯特在日記中寫道:「我不想再回去。」他最擔心的是在跳傘的時候就被打死在降落傘裡,在空中無助的搖擺,或是落在樹上、電線桿上,來不及逃脫就被打死。至於他周圍的老兵,他們都不像在諾曼底時那樣熱心而渴望了。誰也不想再打仗了。
誠。誠 2007-12-22 03:05
續 第七章
這個時候,巴頓正在越過法國,盟軍在意大利發起攻擊,蘇聯紅軍在東部戰線長驅直入,7月20日行刺希特勒的事件使德國國防軍指揮部陷入混亂,因此一些人希望德國會很快崩潰。
但韋伯斯特不這麼認為,在他給父母寫的信中,他寫道:「我不理解為什麼你們希望戰爭快點結束。除非我們將戰爭的恐怖帶給德國自己,除非我們在他們的村莊戰鬥,炸毀他們的房屋,毀掉他們的酒窖,殺了他們的牲畜做飯吃,讓他們腐爛的屍體橫陳街頭(就像在巴黎所發生的一樣),否則德國人還會準備戰爭,因為他們不知道戰爭的恐怖。只有德國戰敗,一切才能結束;快速的勝利,或德國迅速的崩潰會使德國的村莊毫髮無傷,德國人還會渴望復仇。我同別人一樣期望戰爭盡快結束,但我不想留下另一場戰爭的種子」(我覺得這段話非常適用於現在的美國人,應該讓他們的老百姓嘗嘗戰爭的味道,這樣美國人就會改變他們對世界的單純而幼稚的看法了)
8月19日是沙特爾的D日。大兵們心情沮喪,魂不守舍。沒有人再理「莫霍克」髮型。也沒有人喊「小心希特勒我們來了」他們想的更多的是:「媽媽,你要為我祈禱的話,現在就祈禱吧。」
這時,收音機裡傳來了令人歡欣的消息,巴頓的第三集團軍已經拿下了在沙特爾的傘降區域。傘降取消了。士兵們歡呼雀躍,他們祝福巴頓的第三集團軍和他的坦克手們。他們又叫又跳,當天下午返回了Aldbourne。
8月28日(星期日),506團要在上午為在諾曼底戰死的官兵舉行紀念儀式,當這個消息公佈時,士兵們一片不滿之聲。正像一個傘兵所說,他可以在週六早晨哀悼死者,或是週一哀悼一整天,但要是讓他用自己的時間去哀悼死者,那就太不爽了。當然士兵有不可剝奪的發牢騷的權利。他最後還是會穿好軍裝,同別人一起參加。
當時,101空降師已經成為第一空降集團軍(FirstAlliedAirborneArmy)的一部分了,第一空降集團軍包括美國第17、82、101空降師(這三個美軍空降師組成第18軍),波蘭第1傘兵旅(parachutebrigade),英軍第1、6空降師和第52低地師(Lowlanders,空運)。李奇微將軍(Gen。MatthewRidgway)領導第18軍,布裡爾頓將軍(Gen。LewisBrereton)領導第一空降集團軍。
所有的將軍和他們的高級下屬們都渴望者讓空降軍上戰場。但是每次他們制定了一個計劃,通知完士兵並將他們拉到集結地點準備上機時,地面部隊總會佔領機降區域使得任務取消。
8月底,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
30日午夜,泰勒命令連隊集合,他們將在早晨8點從Membury起飛。在機場,除了其他的活動之外,也開始兌換錢:用英鎊換比利時法郎。這樣一來,他們在作戰任務通知前就知道要去什麼地方了
負責財務的軍官稱那些一張英鎊鈔票都沒剩下的人「狠」(tough)
空降區設在比利時Tournai附近,挨著法國的邊境城市裡爾(Lille),目的是為英國陸軍第二軍開闢跨越埃斯考運河(EscautCanal)進入比利時的通道。經過兩天緊張的命令傳達和準備工作,大兵們又吃了一頓豐盛的大餐。結果9月1日,英軍第二軍的警衛裝甲師(GuardsArmoredDivision)拿下了Tournai,任務再次取消。人們又覺得輕鬆了,但是上面讓空降兵參戰的決心卻是顯而易見的,總有一次,他們不會再從機場回來。
誠。誠 2007-12-22 03:05
續 第七章
盟軍繼續席捲法國和比利時。空降軍的指揮部參戰的慾望越來越強烈。他們是歐洲戰場上最好的軍隊,有最好的指揮、最高昂的士氣,無與倫比的機動性和非常好的裝備。官兵們都是經過考驗的,他們想再一次證明在現代戰爭中的實力。迄今為止,空降軍是艾森豪威爾手中最厲害的一張牌。他想積聚官兵們的士氣,在德軍還未從撤出法國的失敗中恢復過來時,抓住時機給與決定性的一擊。
當蒙哥馬利提出讓空降軍參加跨越下萊茵河(LowerRhineRiver)這一複雜、大膽、危險而又可能決定戰局的作戰任務時,艾森豪威爾很快就同意了,空降軍的指揮部非常高興。
這一代號為「市場--花園」的行動,目的是讓英軍的第二軍(警衛裝甲師突前),沿艾恩德霍芬-索昂-費赫爾-赫拉弗-奈梅亨-阿納姆一線(Eindhoven-Son-Veghel-Grave-Nijmegen-Arnhem),穿越荷蘭,跨過萊茵河。英國坦克部隊將沿著一條公路向北進軍,美國和英國的空降部隊攻佔和守衛公路上的橋樑,為坦克部隊鋪平道路。
英國第一空降師和波蘭部隊將在戰線的最遠端阿納姆作戰,第82空降師將奪取和守住奈梅亨。101師的任務是在艾恩德霍芬北邊空降,奪取艾恩德霍芬,同時向索昂-費赫爾-赫拉弗前進,打開南端的戰線。506團2營的任務是佔領位於索昂的威廉敏娜(Wilhelmina)運河橋,然後與第3營會合進攻艾恩德霍芬,佔領城市和橋樑等待英軍的警衛裝甲師通過。
這是個複雜但是很聰明的行動,行動的成功取決於迅疾的動作(以達到出其不意)、艱苦的戰鬥和運氣的眷顧。如果成功,英軍的裝甲部隊將進入德國的平原,直指柏林。如果失敗,代價將是:空降軍遭到損失,無法打開安特衛普港(艾森豪威爾已經同意為了市場—花園計劃而推遲派出部隊打開安特衛普港),歐洲戰場的補給出現危機,以及將戰爭拖進1944-45年的冬天。
艾森豪威爾除推遲打開安特衛普之外,還得讓巴頓停在巴黎東部以便英軍第二軍有足夠的燃料實施市場花園行動。簡言之,這一行動就像是擲骰子,盟軍將所有的本錢都押上了。
9月14日,E連乘巴士回到Membury的集結區域。15號,接到任務通知。這將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空降,有3個空降師參加。空降時間是白天,不像在諾曼底,這次空降對德國人來說將是出其不意的。防空火力不會很猛,最初的地面防禦幾乎沒有。
在等待的過程中,很多人在賭博,新兵Pace非常好賭,讓老兵們懊惱的是,他贏了1000多美元。
辛克上校給大家打氣:「你們會看到英軍的坦克,一些謝爾曼戰車和克倫威爾戰車,不要把它們錯認成德國人的坦克。」
「還有那些警衛師,他們有非常好的裝備,英軍中最好的。如果你不在你的名字前面加上『爵士』而且有一碼長的家譜,那你就進不去他們的坦克。不要嘲笑他們,他們都是英勇的戰士。
「還有件事,我不想看到你們中間的那個人戴著毛線織的帽子在荷蘭亂轉,泰勒將軍在諾曼底逮到一個帶毛線帽子的506團的人,把我大罵了一通。我可不想挨罵,我想你們也不想。所以如果你非要戴毛線帽子的話,把它戴在鋼盔下面,而且別讓泰勒將軍看到你們摘下鋼盔。
「我知道你們沒問題,我不用在戰鬥上花費口舌。你們的裝備非常好。你們只要照看好新兵,一切都會好的。」
韋伯斯特覺得聽辛克講話總是件很開心的事。他說起戰爭總是很明智、現實和幽默。泰勒將軍正相反,在韋伯斯特看來,泰勒有一種「令人討厭的樂觀」,和啦啦隊領頭的態度。辛克上校知道官兵們不願打仗,而泰勒將軍則堅持認為他的小伙子們總是非常渴望去殺德國人。我們更喜歡辛克。
9月16號,受傷住院的大兵斯托爾跟醫生請了一天的假,他搭上一輛去Aldbourne的汽車。他在Aldbourne遇到了正將輜重運往Membury的索博,索博告訴他E連要上戰場了。
斯托爾說他想加入進去,要搭索博的車去機場。索博警告他,你這是擅離職守(AWOL)。斯托爾說與自己的連隊上戰場不會遇到麻煩。索博答應讓他上車。
「我真是做了件傻事,」斯托爾40多年以後說,「我當時虛弱得像只小貓。」但是他不想兄弟們上戰場時丟下他。他帶了裝備,爬上C-47。
屁股中彈的韋恩正在威爾士恢復。他聽人說如果脫離連隊超過90天,或者養好傷再去打仗,他會被安插到另外的部隊。於是他弄了一張「輕型任務」書回到Aldbourne。他扔掉那張紙,重新加入了3排。
他還沒有完全康復,在飛往荷蘭的飛機上,他因為疼得無法坐下不得不站在機艙的後部。但是他參加了,他想和E連的夥伴們一同戰鬥。
誠。誠 2007-12-22 03:05
第八章 「地獄公路」
荷蘭9月17日—10月1日,1944年
這是一個美麗的西北歐的夏末,天空湛藍,沒有風。對於德國人來說,聯和空降軍的攻擊來得很突然。天空中沒有德軍的飛機。飛到荷蘭上空的時候,空降區域出現了5分鐘的密集的防空炮火,但是編隊並沒有散,飛行員們也沒有躲避,他們畢竟有過諾曼底的經歷了。
E連和其他的連隊一樣,降落在預定區域。他們降落在柔軟的、剛剛犁過的土地上。在E連的人的記憶裡,這是他們經歷的最軟的一次著陸。101師的官方歷史上如此記載「這是空降師進行的最成功的一次著陸,無論是在演習中,還是在戰爭中。」
溫特斯能回憶起的唯一問題是他們得迅速離開降落區域,以免被落下的裝備和降落的滑翔機砸上。「鋼盔、槍支和包裹像雨一樣落下」。馬拉其記得當他跑離降落區域時,他聽到頭頂上「轟」的一聲響。兩架滑翔機相撞,扎進土裡。
地面上沒有德軍,連隊迅速集結,向目標進發。
他們的目標是索昂的橫跨威廉敏娜運河的一座橋,進軍路線是沿著從艾恩德霍芬到費赫爾,到奈梅亨,再到阿納姆的南北向的公路。路一半是瀝青,一半是磚,可供兩輛汽車相對開過。但對卡車來說就有點擠了。與荷蘭大多數的公路一樣,它比地面高出一米左右,意味著任何在路上行駛的東西在地平線上都很突出。
這條公路是市場--花園行動的關鍵。美國空降部隊的任務是為英軍第30兵團(BritishXXXCorps)開路,以便該軍團在警衛裝甲師的帶領下開過阿納姆,進入下萊茵河地區。
506團的首要任務是拿下索昂,然後是艾恩德霍芬。自北向南進軍。第一營在公路西邊,第二營沿路前進,第三營預備隊。二營打頭的是D連,然後是E連,營指連,F連在最後。
軍隊進入索昂,市民們就像看遊行一樣都擁到路的兩邊。與諾曼底的情況不同,那裡的法國人看不到人影;荷蘭人則因為解放而狂喜。牧師們給他們遞煙。被德國人禁止的桔紅色旗子在窗外飛揚。人們給空降兵水果,酒店的招待給他們啤酒。軍官們為了讓隊伍前進花了很大力氣。
他們出了索昂,在離橋還有不到一公里的時候,遇到了德國人從路前面打來的炮火,有88mm炮和機槍。沒有傷亡。E連和D連分別在路的左右兩側前進。用步槍和迫擊炮還擊。前面的攻擊停止了,但德國人達到了延緩美軍前進的目的。
美軍的先頭部隊離橋有25米左右的距離時,橋被炸了。石塊和木片亂飛。溫特斯和尼克松臥倒在地。溫特斯想,在戰場上這麼死了真是倒霉。
德軍在炸橋之後撤了。營裡的工程兵加固了橋墩。但橋還是很不牢固,一次僅能過去幾個人。二營花了幾個小時才過去。
天黑了,辛克得到消息,英軍的警衛裝甲師在艾恩德霍芬南邊幾公里處被德軍的80炮阻住了。他不清楚德軍在艾恩德霍芬城內守衛的情況。讓二營就地過夜。
排長們在前沿放哨,別的人四處找地方睡。一排的胡伯勒(Hoobler)和韋伯斯特找到一處農舍。荷蘭人很歡迎他們。把他們帶到穀倉裡,但營指連早把那裡給佔了(營指連的座右銘是:你們殺他們,我們搶他們。Youshoot』em,weloot』em。)。
荷蘭人給了他們一些醃肉、桃子和櫻桃。胡伯勒給他一些香煙,韋伯斯特給了他一些巧克力。這個荷蘭人是五年來第一次抽到像樣的煙。他把巧克力留給了從未嘗過巧克力味道的兒子。韋伯斯特這時想,荷蘭人要比比利時人或法國人好。
第二天早上,行軍繼續。在艾恩德霍芬城邊,溫特斯讓布魯爾(Brewer)中尉帶領一排突前。布魯爾按照教科書上的方法讓負責偵查的走在前面,分散快速前進。
布魯爾只做錯了一件事。他在最前面,裝地圖的盒子挎在腰間,望遠鏡掛在脖子上,明顯就是一軍官。更糟的是,布魯爾有6英尺高。戈登形容他像一個閱兵式裡的元帥。
他是個完美的靶子。
溫特斯通無線電大叫「回來,會來!」但是布魯爾不聽,仍然大步向前。連裡的人都清楚要發生什麼了。
一聲槍響,布魯爾像「被技術高超的伐木工人伐倒的一棵大樹」倒在地上。他脖子中彈。戈登和其他新兵跑過去,他們看到鮮血從布魯爾的傷口處汩汩冒出。
「算了,」一個人說,「他去了,活不成了。」他們繼續前進,把布魯爾仍在那裡。
布魯爾全聽見了,他永遠也忘不了。而且在他恢復回到連隊後讓他手下的人也永遠忘不了。
這以後,只有零星的抵抗。506團沒費什麼力氣就進入艾恩德霍芬。這裡的人們給了更為熱烈的歡迎。
英軍的坦克直到傍晚的時候才開過來。
溫特斯安排人放哨,別的人加入到慶祝的人群中。他們擺姿勢照相,給人簽名,有人簽上「蒙蒂(Monty)」(蒙哥馬利的呢稱),還有人簽「艾森豪威爾」。市民們聚在他們身邊,好像他們是電影明星一樣。溫特斯回憶的時候仍不住地搖頭,「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連隊在艾恩德霍芬東郊Tongelre現挖的散兵坑裡過的夜。9月19日清晨,溫特斯接到命令向東前進到海爾蒙特(Helmond),擴展走廊的艾恩德霍芬段,並與敵人接觸,一個克倫威爾坦克中隊跟E連同行。
E連急行軍到Nuenen,沒有抵抗,遇到的仍然是歡呼的人群。韋伯斯特說這是文森特梵高的出生地。他的班長拉德問:「梵高是誰?」
越過Nuenen,幸福時光結束了。德國人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開始集合力量進行反攻
誠。誠 2007-12-22 03:06
續 第八章
德國坦克出現了。
德軍的第107裝甲旅在海爾蒙特駐防。有50輛坦克從西面向Nuenen開過來。「我從來沒有一次見到這麼多德軍坦克」韋伯斯特回憶說。
然後出現了電視劇中的一幕,一輛德軍坦克藏在圍牆後面,馬丁爬到英軍的坦克上去告訴坦克手攻擊,結果被告知如果看不清楚就不能攻擊。然後該坦克被擊中。
坦克手從燃燒的坦克中跑出來,一條腿沒了。燃燒的坦克繼續自己往前跑,藍道曼怕被撞倒,只能往敵人的方向跑。
最後有4輛坦克被德軍的80炮擊毀,剩下的兩輛坦克掉頭往Nuenen撤,E連也跟著撤退。
巴克屁股中彈電視劇中交待得很清楚。幾個人用門板把他拉了回去。李普對巴克開玩笑說,巴克是他所見到的第一個被一槍打出四個窟窿的人。巴克說。「我要能下得了坦克,我就宰了你。」
斯托爾和戈登在兩翼,一個帶著迫擊炮一個帶著機槍。所以跑得慢。兩個人為了躲子彈,「像兩匹馬一樣」蜷縮在一個木柵欄後面。
兩人安全了,斯托爾說:「咱們再也不幹這樣的事了。」戈登說:「我想咱們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牛藍道曼被丟下,他刺死了一名德軍,藏了起來。
E連撤回Nuenen,四處找掩護、偽裝,好不容易將德軍阻住,但也無力反擊了,許多人傷亡。
馬丁爬到一輛坦克上去,指著教堂的尖塔要坦克手把他轟掉,因為那是德軍的觀察哨。「對不起,夥計,我們有命令不得破壞太多財產,你知道,這是友國。」(電視劇中把馬丁的兩段合到一起了)
德國人不斷施壓。他們的目的是切斷從艾恩德霍芬到奈梅亨的公路。(101師稱之為「地獄公路」)但他們無法通過Nuenen。
溫特斯想借夜色撤退,讓出陣地前讓托伊,Campell和另一個大兵出去抓了一個俘虜回來。3
E連回到Tongelre,溫特斯注意到原來歡迎他們的荷蘭人都收起旗子,關上窗戶,一臉悲傷和沮喪,他們想德國人還會重新佔領艾恩德霍芬。「我們當時的感覺也不好,」溫特斯說,「我們一瘸一拐地回來了。」溫特斯安頓好連裡的人,去了營指揮部。辛克和史泰爾都在,正和營部的人在快樂地吃晚餐。史泰爾看到溫特斯,笑著問「今天怎麼樣?」溫特斯繃著嘴唇回答:「傷亡15人,被狠狠打了一頓。」
E連這一天終於有時間休息休息了,他們看著德軍的飛機轟炸英軍在艾恩德霍芬的給養。盟軍在城裡沒有任何防空武器。城市遭到了嚴重的毀壞,800多名平民受傷,227人被炸死。
第二天早上,史泰爾讓另外兩個連去Nuenen,他們在Nuenen發現蘭道曼中士還在那裡堅守陣地。(書中沒有新兵回去找大牛的內容)
德軍的坦克已經撤離,向東北前進去索昂了。E連在艾恩德霍芬周圍佈防,在那裡呆了兩天。
9月11日早晨,溫特斯接到命令,讓他的連隊上車。根據荷蘭的地下武裝的情報,德軍裝甲車將從海爾蒙特出發進攻「地獄公路」上的Uden。506團要去防守Uden。
營指連(由506團副團長蔡斯中校Lt。Col。CharlesChase率領),和E連的一個排及3輛英軍坦克作為先導。對於營指連和E連的100來號人來說,這3輛坦克將將夠用。溫特斯、威爾什和尼克松加入到先導隊伍中。
卡車隊穿過芬赫爾進入Uden,一路上沒有遇到抵抗。溫特斯和尼克松爬上教堂的尖塔上進行瞭望,他們爬到鐘樓,首先看到的是德軍坦克正在切斷芬赫爾和Uden之間的公路。然後溫特斯就看到一個德軍巡邏隊向Uden走過來,他跑下來集合排裡的人對他們說:「兄弟們,沒有什麼可興奮的,情況正常,我們被包圍了。」
溫特斯派人迎擊敵人,給與他們重創,德軍的巡邏隊退回去了。蔡斯中校讓E連建立防線。E連在營指連的幫助下在進入Uden的每條街道上都建起了路障。
德國人沒有進攻,要是他們知道城裡只有130名官兵和3輛坦克,他們肯定會把這個小鎮踏平的。顯然,溫特斯對德軍巡邏隊的的快速反擊讓他們相信Uden有重兵把守。不管原因是什麼,德軍把進攻的重點從Uden轉移到了芬赫爾。
溫特斯和尼克松又爬上了教堂的鐘樓,他們清楚地看到了6英里外的芬赫爾的景象。溫特斯回憶說,「那種感覺真是奇妙,我們坐在德軍防線的後面,看著坦克向芬赫爾駛去,德國的空軍猛烈轟炸,雙方激烈交火。」E連在芬赫爾的人記的非常清楚,那是他們經歷過的最猛烈的轟炸。
這是場殊死的戰鬥。506團經歷的最大規模的戰鬥。它同樣是非常關鍵的。「德軍切斷公路不僅僅意味著他們越過了一塊瀝青,」506團的團史指出,「那條路上擠滿了英軍各式各樣的運輸車輛。切斷公路意味著被截住的車輛將被毀掉,整條路被堵死,路上的車輛無處可去。對於奈梅亨和阿納姆的人來說,切斷公路就等於切斷動脈。食品、彈藥、醫藥等生命的保障就不能運到北方。」
韋伯斯特就在芬赫爾,德軍開始轟炸時,他和E連的6、7個人和一些荷蘭人躲在一起。「聽著平民們呻吟、尖叫、唱讚美詩、祈禱,那氣氛真是令人沮喪。」
胡伯勒和第3排在一起,他想給大兵Rice開個玩笑。他模仿炸彈飛來的聲音,聲音非常像。Rice一下臥倒在地。胡伯勒哈哈大笑。這時一顆炸彈真的落下來,胡伯勒再也笑不出來了。
辛克上校四處喊人,他集合D、E、F連的人,讓他們在城的四周建起防線,命令他們射擊一切移動的東西。
韋伯斯特和大兵Wiseman發瘋一樣的挖了一個2英尺寬、6英尺長、4英尺深的散兵坑。他們還想再挖深一點,但水已經開始往外滲了。
韋伯斯特回憶說:「我和Wiseman坐在坑裡詛咒,每次聽到炸彈飛過來的聲音,我們就閉上雙眼,把頭埋在雙腿之間;炸彈爆炸後,我們抬起頭,向對方咧嘴笑。」
「炸彈3個3個地落下。難怪人們會的戰爭疲勞症。大炮把生活中的快樂都帶走了。」
士兵們在散兵坑裡過了夜。下了一點雨,天氣開始變得陰冷。他們頭放在膝蓋上,肩膀上頂著雨衣,打盹
誠。誠 2007-12-22 03:06
續 第八章
在Uden,溫特斯和尼空松失去了他們的前排座位。一個德國狙擊手發現了他們,向他們開槍,子彈擊中了大鐘,把兩個人嚇得飛也似的下了樓。
溫特斯將他的指揮部設在鎮南邊路口的商店裡。店主迎他們進去,然後就跑到酒窖裡去了。溫特斯讓他的人將傢具和地毯移到另一端,把機關鎗,彈藥,燃燒彈(Molotovcocktails)和炸藥準備好,以防敵人攻擊。他的計劃是,如果敵人的坦克過來,就從二樓往下扔炸彈和燃燒彈—這是典型的俄羅斯的反坦克方法。
這邊弄好後,溫特斯到小鎮的另一邊—西北邊,在進城的路左邊有一幢領主的房子,右邊是一家酒館。溫特斯讓威爾什在兩座建築之間壘起路障,讓一輛英軍坦克提供支持。他讓威爾什在房子裡面設指揮所。
溫特斯又檢查了其他的路障。晚上10點鐘,他到城的西北邊做最後巡視。英軍的坦克還在它該在的位置。可是裡面沒有人,周圍也沒人。E連的人也不在路障裡。溫特斯非常生氣,跑到房子處敲門。
「房子裡的景象讓我無話可說,」溫特斯回憶說。「一個美麗的荷蘭女孩坐在壁爐前面的地板上,壁爐裡火光熊熊,她正與一位英軍中尉分享晚餐。」中尉轉頭問「我的坦克還在那兒嗎?」溫特斯大發雷霆,中尉立刻走了
溫特斯又回到街上找威爾什和他的士兵。威爾什和他的士兵們正在對面酒館裡吃飯。
「哈瑞和我商量了整個的形勢,」這是溫特斯的禮貌的說法,「路障達到了我的要求,我很滿意。這樣我就能睡個好覺,不必擔心敵人突破了。然後我就走了。」
在芬赫爾,德軍的攻擊一夜未停,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晨。英軍的飛機和坦克終於把德軍擊退了。506團重新上路,在24日的下午到達Uden,E連困在芬赫爾的人以為在Uden的小股部隊已經被消滅了,而在Uden的人也同樣以為在芬赫爾的人被消滅了。當兩邊對方重新會合時,大家都非常高興。
連隊在Uden過夜。原來在Uden的人看到那些經歷了芬赫爾轟炸的人把散兵坑挖到4英尺深,都很驚奇。他們的散兵坑只有6英吋深,然後就那麼的了。
軍官們在房子裡睡覺。一排的皮科克(Peacock)中尉到韋伯斯特的散兵坑,讓他跟他過去。他們到了皮科克的地方,韋伯斯特命令他拿掃帚把房間打掃乾淨。
「是,長官。」韋伯斯特回答,心想:「這是個什麼人?我寧可過平民的生活像個蟲子一樣餓死,也不願做一個軍中的大兵。「
德國人丟掉了Uden和芬赫爾。但他們不肯放棄。9月24日晚,他們在芬赫爾的南部,從西側攻擊地獄公路。在那裡建立了一個突出陣地,公路又一次被切斷了。
儘管這個時候市場—花園行動已經失去了它的戰略目標(9月30日,德軍從英軍第一空降師弗羅斯特上校(Col。JohnFrost)的營重新奪取了阿納姆的大橋。英軍第一空降師整體陷入防禦,英軍的警衛裝甲師也於9月22日被阻在了阿納姆南5公里的地方。)保持公路暢通仍然至關重要。上萬盟軍官兵依賴它提供給養。在芬赫爾北邊的部隊有:Uden的美軍第101空降師,奈梅亨的第82空降師;英軍第一空降師在阿納姆城外的下萊茵河地區;警衛裝甲師、第43西撒克斯師、波蘭空降師、英軍第4多塞特和第2皇家騎兵團都在奈梅亨和阿納姆之間。如果101師不能重新控制公路的話,已經失敗的局面會演變成一場難以估量的災難。
泰勒少將命令辛克消滅芬赫爾南面的德軍突出部。9月25日凌晨4時45分,506團在大雨中從Uden向芬赫爾進發。一營在右,三營在左。二營為預備隊。
8點30分,一、三營開始進攻,最初進展很好。但不久德軍的大炮和迫擊炮火變得密集。帶有88mm炮的德軍新式的虎式坦克沿公路構築工事,他們的加入,再加上E連在卡朗唐的老對手海德特上校的第66傘兵團的支持,使得正面攻擊傷亡慘重。中午的時候,兩個營被迫停止進攻,就地修築工事。
辛克命令史泰爾中校帶領第2營在英軍謝爾曼戰車的支援下迂迴到公路左側。公路左邊有一片松樹林,可以為他們的行動提供隱蔽。E連做先頭部隊。
(E連最初在荷蘭南部的索昂和埃恩德霍芬作戰,第二站是東部的Nuenen,第三站是北部的Uden,現在E連要在西邊作戰了。正好畫了一個圓。這就是被包圍的部隊的作戰方式,這就是空降兵作戰訓練的方式。)
尼克松和溫特斯一起去勘察地形,他們在樹林邊上發現一條路,路非常堅固。可以走坦克。但是樹林離公路有350米的距離,中間的開闊地帶無法為最後的攻擊提供掩護。